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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插着一把匕首的岑伤,然后就是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捂着胸口,浑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的月泉淮。
“你心脏病犯了?”毕竟做了那么多年朋友,月泉淮身体上有什么问题,谢采还是清楚的。
不过虽然说他有心脏病,但谢采其实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犯病。
“没有,”月泉淮的心脏确实不太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离直接去世恐怕还有一段距离,“就是有一点疼,还有一点呼吸困难。”
这股疼痛来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毫无办法,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谢采听到他说呼吸困难,十分善解人意地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试图让空气流动起来。谢采自然不能指望月泉淮这个病号给自己搭一把手了,于是他这柔弱的读书人只好亲自把岑伤抬到手术床上来,看着胸口的匕首随意地问道:“他是你杀的?”
“我没事杀他干什么,他是自杀的。”即便身体不舒服,月泉淮的语气依旧没好到哪里去。
“自杀?”谢采还是感到了一丝不理解——好吧,让他来看看,这又是一个他不理解的人,看看他的心脏和别人的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吧,“他把自己捅死了?”
月泉淮:“……嗯。”
岑伤死之前说的话,他不是很想告诉谢采,主要是他现在太难受了,难受到根本想不了其他的事情。
“人真的很神奇,是吧?”谢采慢条斯理地做着解剖前的准备工作,随口说道,“就算日复一日的见面,有过亲密关系,也并不能完全了解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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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不想听他说这种话,而且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身体不舒服,所以连站起来都有点勉强,但还是强撑着往地下室外走。
“你干什么去?”总不能因为这次要拆一个熟人,所以月泉淮要申请回避吧。不过谢采倒是不介意——就是拆人的过程中有点无聊,如果能聊聊天就更好了。
“别问那么多……我去找个好看一点的罐子。”月泉淮头一次觉得谢采话这么多,和他没关系的事情也要问来问去,“……装他的眼睛。”
……可能这就是月泉家大少爷的仪式感吧,认识久一点的,总是需要点特殊礼遇。谢采没再说话,他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然后从纸壳箱子的后面拿出了针管和装着透明药液的安瓿瓶。
月泉淮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漂亮的瓶子,最后他只能拿了一个糖果罐子。那个罐子会随着光线的不同散逸着不一样的光,有时候会把一整面墙都照得流光溢彩。
他回到了地下室,病痛让他有些迟钝,以至于他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太对劲——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但是谢采不见了。
脚步声随即在他身后响起,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沾着乙醚的白布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谢采知道乙醚的吸入量是不够让月泉淮迅速昏迷的,不过他做这种无用功可能也是为了仪式感。他非常感谢月泉淮突如其来的虚弱,这样才方便他直接把药注射进月泉淮的身体里——不然月泉淮挣扎起来,他一个柔弱的读书人,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他也是突然之间才产生了这个想法。
十二岁那年,一个人表白失败,在月泉淮面前自杀,他无动于衷,还能一边吃东西一边看他被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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