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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口吃下,或抱着他一同迈入暗无天日的坟墓当中。
自杀,他就不会再有欲望。他会变成这些瓶子里的其中一个,即便再也无法闭眼,也不会感到一丝嫉妒。
可是,你舍得杀了他吗?
岑伤知晓自己的答案是什么,他黯然地拿起了体温还没散去的匕首,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岑伤知道,只要用力捅下去,他就再也不会痛了。
岑伤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感到不知所措,却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过于长久,他别扭地不知道要将视线放在哪里,却突然觉得这样的姿势有一点眼熟……
像他八岁那年,被楚腰留在了岑家之前。
他胆子大了一瞬,望入月泉淮的眼中。仍旧是他八岁那年的那口小井,而他看不清那口井的底部,是否真的存在他所期盼的宝物。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拥抱住了他单薄的公主——原来距离这样近,这样就可以抱住。
他身上散逸着柠檬的香气,久久地萦绕在鼻尖难以散去。
拥抱的亲密优先级是很高的,月泉淮僵硬了一瞬,强行忍耐着一个人形且温热的身体就这样贴在自己身上。不过岑伤也并不是那种只会得寸进尺的人。他知道这一瞬间的温存已经是难得,也很快就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他意识到月泉淮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于是温顺地问道:“怎么了?”
现在就警告他别去自杀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和突兀,月泉淮难得地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之前的那点庆幸很快被一丝恼怒覆盖:凭什么岑伤就可以不记得这些事情?不过他所有的感情和情绪都很浅淡,即便他这样想着,也没从面上表现出来什么。
岑伤也少见月泉淮这样欲言又止的模样,眼底的好奇更甚,只是脸上总要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以至于看着非常奇怪,月泉淮心里更没好气了。
他最后还是决定顺着自己的心意,拽着岑伤的领口轻轻道:“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是生是死都要经过我的同意,你清楚了吗?”
这话对于岑伤来说和告白有什么区别?他喜欢被月泉淮拿捏与操纵,仿佛终于可以安心下来,完全地脱离岑家,从一个必须要独自承担痛苦的人变成月泉淮掌中的宠物。
于是岑伤点头如小鸡啄米,他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但还是小声为自己辩解:“我现在没想死……”
他怕“想死”在月泉淮眼中是一种懦弱。
但现在没想,那就是曾经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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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淮不管这些,他拍了拍岑伤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些:“以前我管不了,但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
在他没检查出来这颗心脏到底有什么毛病之前,岑伤可不能再在自己眼前死上一次了。
姜鱼和月泉淮依旧保持着联系。
不过也不聊些别的,主要是姜鱼的父母最近换了个医院来医治自己女儿的腿,新医院正好是月泉财团下的私立医院。姜鱼犯愁要怎么“引君入瓮”,便推着轮椅在医院闲逛,不知不觉间间就划到了人迹罕至的地下一层,她看着鬼气森森的灯光突然灵光一现,找月泉淮要到了实验室的出入权。
比起锁链,通过药物来控制一个人,或许更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