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手机嗡地响了一声，程隐木然地垂下，脸恢复成之前的淡漠模样。

沈曜北将于九手上的酒抢过来，仰嘴里，火辣辣的酒划过咙，在胃里开始燎原。

真他妈好。

程隐心里知那是谁发来的，他只是有舍不得，打破现在这安静的一刻，可惜有些事从来不是他所能决定的。

短信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扑通一声，琥珀的酒瞬间溢，亮着的屏幕只在酒里持了几十秒就迅速黑屏，烦人的铃声再也不会响起。

“你真是有病。”沈曜北把手上的杯猛地砸到桌上，发哐当一声，他真有被惹了：“说的都是些废话，你再……”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沈曜北看了屏幕来电，冷着脸摁掉，很快命般又响起。于九倒也不生气，语气如常：“不接？说不定是你爸妈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

程隐微微蹙着眉看着于九，神里仍带着戒备谨慎，但还是轻轻摇了摇，不知算不算是回答。

沈曜北握着杯的手一下收，微微眯起了睛，语气有些怪异：“你说真的？”

于九扯一个意味长的笑：“看来接下来不需要杯了。”他将桌上没兑过饮料的纯酒晃了晃，猛地木，白的泡沫涌来，舞台上的曲正放到，气氛瞬间被燃。

手机屏幕亮起，惨白的亮光映照在程隐那张本就没什么血的脸上，他咬住自己薄薄的下，隐约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

素。”来玩场的谁会吃素，这场里恐怕只有程隐是个吃素的，跟个自闭症一样。

沈曜北想，只要不是在那个家里过这个生日，在哪都他妈好过。

于九笑得更不正经了：“确实，我开玩笑的。”

本来只是回呛而已，于九却来了兴趣：“行啊，房卡呢？”

昏黄的光影在程隐的脸上织成不同泽，那双曜黑的眸里不再只是戒备和抗拒，从底漏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不远，程隐坐在角落里，呆呆地望着沈曜北的影，像他无数次那样仰望着沈曜北脸上肆意的表情一样，他又一次从那张脸上读懂了他的内心想法。

于九的视线越过了沈曜北望向了程隐，还是一幅笑嘻嘻的模样：“你觉得呢？”

沈曜北拿起桌上价值不菲的手抛纸往楼下洒去，金灿灿的纸片儿掀起了更大的声浪。

沈曜北翻了个白：“这么可怜，你去陪他啊。”

程隐抬起来看他，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没什么神，上散发着一不近人情的疏离。

酒。音乐。疯。

于九不由叹：“那你岂不是夜夜笙歌，留他独守空房？啧啧，真可怜啊。”

刚刚的心疼觉像壳吐的一丝，被外界打扰又迅速收回了。

“带他回家。”

于九的肤是健康的小麦，但却长了一张标准的混血面孔，邃的眸里像是藏着很多秘密，他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样，但从边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这个人的背景并不简单。

“接个。”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第三次响起，沈曜北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面前的酒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