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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脸上的神情还带着一种事后的餍足感,像只饱餐后的猫咪。
很快,沈青归的衣角被扯住了。
程隐紧紧攥着那衣角,手指关节用力到泛白,仰着头看向沈青归,声音含糊却坚定:“现在把照片,删掉。”
沈青归用脚捻了捻掉在地上的烟头,刚刚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几分。
他俯身在程隐耳边低语:“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可惜游戏的规则是由我来定,我还没说结束。”
程隐攥着的手没松开,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用力到甚至在微微发抖,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沈青归,这就是,你在国外学的东西吗?”
明明沈青归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程隐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单纯善良的人,但沈青归在自己面前也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好形象。
程隐的脑中不由浮现出沈青归高中时的模样,靠在栏杆旁和朋友说话时望向他的温暖笑颜,还有帮他捡起被别人故意撞掉在地上的课本时的那双纤长的手,以及那年在机场离别时,沈青归听到他的回答后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略带苦涩的笑。
即使那样子里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程隐也不由心生歉意。
短短三年,沈青归竟然变了副模样,好像突然撕下了披在身上那层人皮,再也不掩饰他骨子里令人悚然的那些东西,折辱人的手段也越发残忍可怕。
沈青归脸上的笑容一滞,将愉悦收敛起来,缓缓说道:“我在国外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倒是你,在国内这么多年,总算学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沈青归带着审视的目光在程隐脸上徘徊,像条毒蛇般让人不寒而栗,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恶毒:“只是不知道跟谁学的。”
程隐一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沈青归已经干净利落地起身,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留下满地的狼藉。
他知道程隐一定会收拾好一切——毕竟,他最擅长收拾烂摊子。
沈青归猜的没错,程隐果然像处理案发现场一样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神经质地用纸巾将他们靠过的洗手台都擦了几遍,像是想要连指纹都抹去一样。
蹲在地上用纸巾捻起烟头的时候,程隐突然觉得这场景讽刺得有些好笑,因为如果说这真的是案发现场的话,那么唯一可以称作受害人的人却在这里处理“证据”,还挺奇怪。
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程隐又恍惚地想,或许要说受害者的话,躺在隔壁的那个可能也算一种特别的“受害者”,虽然他只是无意识地参与到这场事故中。
但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
程隐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深深看了沈曜北一眼,他还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不太安稳,脸都皱成一团,像做噩梦了一样。
像做噩梦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