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佳凌听了他声音的不对劲，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而是说：“我初三那天回来。”

六岁前他还在父母家，因为大家都觉得他晦气，逢年过节他都被勒令待在房间不许来，每到那个时候，他就只能一边饿肚，一边听客厅里那一家四的声笑语，直到很晚才能吃上一些冷掉的剩饭剩菜。读书以后去了乡下家，境好了一些，但因为年纪大了，不好，没那么多力照顾和关心他，节假日的时候，早早就睡下休息，他仍是一个人默默看着屋外的万家灯火，说不落寞是假的，但他没得选择。

戚年垂着睫，吃饭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嘛吓我。”

戚年怔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一些往事。

新年祝贺说完了以后，袁佳凌戚年快去吃饭，但让他不要吃那么急，说对胃不好。戚年说知了，他有舍不得挂电话，就又随便问袁佳凌在那边的情况。

袁佳凌心有不满，但也知自己没法阻止戚年打工的事情，于是就随便抱怨几句：“你这样三餐总不时吃，以后得了胃病让你疼的在地方打。”

袁佳凌说：“不快了，我来这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再不回去我就要疯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袁佳凌没想到这么晚了戚年都还没睡，他开就说：“嘛呢还不睡？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在外面？”

戚年脸上挂着笑容，睛里却满了泪，他走到厨房最里面，这里没那么吵了，他说：“我听到了，也祝你新年快乐。”

力维护比纸还薄的舍友情，但他内心很愉悦，因为薪资是日结的，下班前领班给了他一个红包，还对他说辛苦了。

戚年以为袁佳凌说的是在国外吃住不习惯的问题，于是就没多问。

没想到领班说：“多的那一百是大老板给所有员工发的小红包，虽然你们只是临时工，但见者有份。”说完，他指了指后厨作台上用福袋装起来的礼盒，“你们几个学生吃完年夜饭就一人领一盒回去。”末了，他还对戚年说，“新年快乐。”

戚年忍不住笑起来，问他：“你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呀？”

“祝你节快乐呀。”袁佳凌话音刚落，饭店外就响起了震耳聋的烟炮竹声，很是闹。

戚年对国没有

戚年掉泪，声音有哑：“那么快？”

“这么晚才吃，肚不饿吗？”

袁佳凌心疼他，都不舍得责备他：“没吓你，我这是关心你。”

戚年打开红包一看，发现里面是600块钱，他疑惑地说是不是给多了。

袁佳凌说了些这里的人文风情，还说以后有机会带戚年来这边玩一玩。

“没什么。”

戚年嘴里着，糊不清地说：“在饭店兼职，忙完刚吃饭。”

袁佳凌的声音在炮竹声中变得很模糊，戚年听不大清楚，于是袁佳凌又在电话那大声重复：“戚年！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你听到了吗？”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过年也是这么闹，但这个闹是属于别人的，和戚年无关。

“为什么？”

戚年辛苦忙碌了一天，在一刻得到了回报，他一下就不觉得有多累了。他刚坐下吃饭，袋里的手机就响了，他疑惑这个时间是谁给他打电话，拿来一看，他就猛地发现，他竟然有想念对方了。

“因为太忙啦，没觉到有多饿。”戚年对着袁佳凌说话时，语气就会不自觉放，听得人心里酥酥的，同桌的几位兼职生都不由自主朝他看过来。

在这节日里，没人会特地想起他，他以为他习惯了，但袁佳凌的一个电话，让他又回想起了那被漠视不被偏的委屈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