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放你走的。”

为什么……明明他现在就应该推开喻清，逃到人类边就获救了……

他认命地闭上，在最后呢喃着喊：“喻清……”

一定很疼吧，了这么多血……

纵然全力前，但因为需要带着简白，喻清无法使全力量。后的光亮愈发晃，同时还伴着越来越响的机械声，一艘椭圆形的庞然大缓缓现在他们后。

背后抵着的逐渐变凉，无数冰冷的手缠绕上他的，双脚被带着渐渐腾空。随着喻清将最后一门打开，冰冷的海瞬间将两人包裹。

而先前那越来越烈的光，正是从那其中照耀来的。

喻清的声音还是那样沉稳有力，可这次简白却听到了其中微不可察的颤抖，他想睁开再看一喻清，哪怕是完全变成海妖的他。

他缓缓睁开，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观察静谧的海底。

简白听着暗自垂下，他没有作答，只是搂在喻清颈间的手了，宛如无声的同意。

初被关起来的日里，他曾无数次梦想过如今这个场景。可如今真的发生了，心中却是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更多的竟是五味杂陈。

对于从事海研究的简白而言，这一艘潜艇他丝毫不陌生，甚至曾经他也过其中几次，跟着其他人一起捕捉海妖。只是这一回，它两侧安装的不再是用来困住海妖的大捕网，而是变成了极杀伤的海炮。

他不信潜艇里的人看不到他，只是他们从没想过救他罢了……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安简白，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看着旁游过的各鱼儿，简白不禁叹了声，只是……

那是蓄能的征兆……他们本没想让他和喻清活！

喻清比简白更快反应过来，放在腰上的手臂蓦然收，把简白肋骨锢得都有些疼，似是害怕他逃跑一样。

喻清温柔低沉的声音洒在耳侧，莫名地抚平了简白胡思想的内心，他听话地闭上，默默一气。

“别看，呼。”

喻清知自己带着简白无法逃掉，于是脆停了下来，将所有的手护在简白前。

急门在昨天就已经预备完毕，只差推开。喻清也没想到这次人类的速度会这么快，万幸的是昨天宋枫就已经带着所有重要件先行离开，而他则是想让简白好好休息一晚，因此才推迟到了今天。

然而这一次，他失算了。

“是。”

当炮的那一刻，大的光亮将整个海底照得如岸上的白昼般透亮，这个威力是简白从来没见到过的。

“我不会让你死。”

去海里吧，再也不要回来，不要被人类抓住……

剧烈的冲击波从中心向四周席卷开来，在陷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简白将手轻轻搭在了喻清那仍在向外溢着血的伤——

完全海妖化的喻清对光线及其，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不禁在心底低骂一句，加快速度向海游去。

他看着那枚炮弹直直地冲着自己而来，没有半顾忌自己死活的意思。简白的心逐渐冰凉，如果说方才他还犹豫过是否要挣脱喻清去寻求人类的救援，那么这一刻他终于死心了。

炮重重地打在手上，无数腕足倏然断裂碎开，残足断臂在海中漂浮着四散，源源不断的血瞬间染红了周的海，烈的血腥味快速弥漫开来。

“好……”

他加快步伐，神晦暗一片，声音冷的仿佛能将人冻伤。

炮的速度很快，可对简白来说，那几秒却宛若隔世。

“简白，我不会让你死。”

分明是在几千米的海，简白却没有觉到任何海的压迫，他的宛如天生就活在海中一般，毫无障碍地从中汲取氧气。

然后，他就看到了此后再也无法忘记的一幕。

“海底这么亮吗？”

喻清站在门前，他一手搭在了最后的开门钮上，一手轻轻地掩住了简白的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