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考第二天上午考完国文时，阙幸就知dao完dan了。

她考试有个习惯，在第一遍时将答案填到答案卡上，第二遍时只看考卷检查，重新读过一次题目，确定自己选的答案是否有误後，最後一遍才会对答案卡上的答案与题号。

国文科的选择题一共有四十二题，她一题一题的对照，然後她检查到一个严重的失误——答案卡上第四十三题的栏位居然有画记。

阙幸急急地回tou去找，发现第二十五题的栏位是空的。

她tiao题画卡了。

那瞬间，她像被一桶冰水泼了一shen，一GU寒意从touding窜至脚底。心脏像被掏空一半，握着笔的右手无法克制地发抖。

五秒。

三秒。

钟声响起。

她脑袋「嗡」的一声，好像有什麽零件松开故障了。她呆坐在位子上动也不动，直到监考老师chu生赶人，才茫然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收拾桌面，走chu教室。

外面的天气还是这麽好。

今天是理组考试的最後一天，只要下午考完英文，他们就彻底解放了。刚考完国文的考生们一个个回到休息室复习英文，只有阙幸坐在椅子上发愣。

不用等到下午，她就觉得自己已经考「完」了。

阙幸还是把英文科考完才走，她和余生一起来到附近的咖啡厅，两人各自点了饮料和一块提拉米苏。

「终於考完了。」余生喝了一口冰红茶，舒服的伸了懒腰。

阙幸没有说话，她yan神空dong，食指轻轻g着玻璃x1guan不停搅拌拿铁，不自觉转chu一个小漩涡，冰块顺着漩涡旋转，与玻璃杯碰撞发chu叮叮咚咚的声音。

「阙幸？阙幸？」余生唤她，点了点她的手臂。

她才回过神，「嗯？怎麽了？」

余生louchu舒缓的微笑，「太累了吗？刚才叫你都没反应。」

「我??」阙幸咬了咬嘴chun，有些艰难的开口：「我答案卡tiao题了。」

「你是认真的吗？」余生的笑容凝在嘴边，不敢置信的再次确认：「??是开玩笑的吧？」

她也希望是开玩笑的。

她希望这是一场梦，因为指考压力大而zuo的恶梦，希望等等醒来发现自己才正要去考试的路上。

可是不是。

她没有开玩笑，而这也不是梦。

「我怎麽办??」阙幸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扶额，无助地闭上yan睛。

x口好像被一块黑布jinjin裹住，闷得她chuan不过气。

「那就只能去後面一点的学校了。」余生顿了顿，补充：「或是重考。」

「??什麽？」

阙幸睁yan，gan觉x口被人捣了一拳。

对上阙幸的目光，余生犹豫着用词，然後问：「你该不会以为我要说那我和你一起重考??这zhong话吧？」

对。

她知dao不可能，更不可能无理取闹的要他放弃第一志愿。

可她就是想听。

她想听他哄她，想听他说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准备重考，说那有什麽、大不了一起去分数低的学校念大学。

想听他说，无论如何，我们不分开。

可他连一句安wei的话、哄她的话都不说。

虽然余生不过是在替她另寻chu路，但那zhonggan觉就好b消毒酒JiNg直接往伤口上倒，真的很痛。

「是啊，你不愿意吗？」明知dao不可能、也不愿意他这麽zuo，但还是幼稚的这麽问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