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去过。鲛人从不透露帝国所在的位置。”

“辛苦Aaron将军跑这一趟了。”NuNew走到Aaron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微笑，“将军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允许你晚些来工作。”

“为殿下分忧是在下的荣幸。”

NuNew的手撑在红棕木桌上，他再次侧过头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神色。

第二天晚上，NuNew重新来到这片海域，见到Zee已经准时趴在礁石那了。见NuNew过来，他眼眸微微睁大，带着笑意游到海滩边，“老师。”

“晚上好。”NuNew这次脱下鞋袜，将裤腿卷到膝盖上，赤足踩在微陷的沙土里，淌着海水坐到昨天坐过的那块礁石上，“那么我们现在就来教学？”

“好。”Zee乖乖地坐着，按照NuNew的教法，一遍一遍练习歌唱。

或许真的是教学方式的不同，Zee隐约能够感到自己有所感悟，只是那种灵感转瞬即逝，太难抓住。不过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Nicole说的不错，是应该寻找不同的机缘。

之后几天，Zee和NuNew总是相约这片海域，只是从一开始简单的唱歌教学到畅聊各种不同的话题，从吃食到政治，从喜好到占卜。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从一臂之长到手臂贴着手臂，只要一个侧身，NuNew就能闻到Zee身上海水和一股特有的香气。

这样平淡却有趣的生活过了大约一个月，两人之间愈发熟稔。

Zee不再像之前那样自卑难过，现在的他已经不会跑调，能够唱得有模有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老师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在自己唱歌时，那个小巧的喉结总会上下挪动，等唱完了，还会侧过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说的话吗？”Zee的发问一向直白，NuNew给他的回复也十分干脆，“我说过如果你会唱歌，将会引诱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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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很好听，Zee……”NuNew压低声音，像是说给Zee，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知道吗？你的尾音像是一个钩子，无论是谁听见，都会被你低沉的嗓音吸引。”

“NuNew，也许不是所有人类都这么想。”即便现在的Zee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已经会唱歌了，可常年来的经历与压力还是让他无法重拾自信。

“我的兄长和姐姐都很会唱歌，每次他们在海边轻轻哼唱，就会有很多人类围过来想同他们交易。”

“你也想这样吗？”NuNew一眨不眨地盯着Zee。

Zee从未见过NuNew这个眼神，他有些吓了一跳，整个人“扑腾”一下掉下礁石，干爽的银色长发瞬间被海水打湿，就连那张漂亮诱人的脸都蒙上层层水珠，在月光照映下格外蛊惑人心，“我……”

NuNew弯下上半身，漆黑的瞳孔对上Zee湛蓝色的双眸，他仔细打量着面前鲛人的容貌，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白皙光滑的肌肤，还有那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你想唱歌给其他人类听？嗯？”

Zee被震住了，他漂亮的瞳仁像猫一般眨了眨，半晌后他伸出手，带着海水气息的掌心覆在NuNew的手背上，将对方也弄得湿答答，“NuNew是只想让我为你唱歌吗？”

NuNew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这是反握住Zee的手指，无视那尖锐的指甲，放在自己掌心中反复把玩，随即道，“明天我会来教你新的课程，你不是说感觉最近到了瓶颈吗？我想到了新的办法。”

Zee很快就被NuNew转移了注意力，听到这话立刻点点头，一副好好学生的模样。

NuNew意味深长地看了Zee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