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未和穆澄坚守在灵堂，接连几日，两人都在这里，真要累了，就轮流休息，随意梳洗一下，相对无言，只剩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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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澄忽然说道：「莳未，你说，如果我们有娘，是不是就跟婶婶一样？」

莳未回答：「想过。」

穆澄又说：「若我们那日不贪玩，婶婶是否就没事？」

莳未眼眶已红：「嗯，也想过。」

穆澄想了又想又说：「若婶婶平安无事，我们是不是，以後就，就有娘了？」

莳未依然回答：「都想过。」

穆澄这时，眼泪已经流下来，莳未伸手去帮她擦，自己的泪却也没hAnzHU。

穆澄也伸出手去抹莳未的脸：「傻子，我们俩一定是傻了，那天才这麽贪玩。」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互相陪伴至此，一起没娘，又一起有娘，现在，又一起没有娘了。

两人感受着这共同深刻的不舍及自责，那白烛灯火摇曳，蜡也是不停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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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哭了一会，穆澄先说：「我们，再去看看婶婶。」

两人也是不怕，掀开白帘，走入堂内。

冯娟端正的躺在那里，那日的未瞑之目，已被苏护温柔的阖上。苏家人替冯娟穿的衣服，是件朱红的礼服。是苏护的意思，那是当日他们成亲时，冯娟身着的嫁衣。

穆澄自右耳上取下一环，看看莳未，莳未取下自己的。

两人把各自的环，放到冯娟手中。

穆澄大声祷念道：「婶婶，对不起，是晚辈贪玩不孝，铸成大错，让您丢了命。穆澄今世欠你的，来世当您当儿nV，给您做牛马。」

莳未心里也默念道：「伯母，我也对不起，您放心去。您既将家传之物予我，我就是您的nV儿，一定把你冯家家风，传承下去。」

两人握着冯娟的手，良久，久到冯娟那冰冷的手，都过了两人的T温，原本苍白的脸，似乎不那麽白，紧绷的神情，似乎也纾缓了下来。

站在堂外的苏擎，听那穆澄说的，自然也是泪流不止。

他边流泪边说道：「我那傻姐姐，跟我一样傻，娘要那麽多牛马到底要g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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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泪眼婆娑中，似乎看到他的娘，一身猎户的劲装，骑了匹骏马，驰骋在那夕yAn下的草原，姿态不凡，容光焕发。

苏擎於是又自言自语道：「娘，我要做那匹骏马，牛留给穆澄，行吗？」

说罢，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敢走进去，怕见到他娘又要哭个不停，但为什麽没进去，也是哭个不停？

一阵风自堂外吹进，先是吹过苏擎的肩膀，又来到俩姊妹的肩上，将两人头发微微吹动，好似冯娟的手，轻拍着他们。

莳院这里，莳名匆匆赶回，指挥众人整理现场。

东西两侧几乎全毁，北厅虽因大树倾倒，但还好那主梁稳固，除了屋顶的裂缝需修补，其他之处，倒也不似外侧看来的严重，只是处处粉尘，需好好清扫。

莳名来到北院巡视，命人将倾斜之树扶正，重新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