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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明白眼前的人并不是小叔,似乎有一点失望。
爷爷又闭起了眼睛,P男以为他又要睡觉了,但这时候他突然说了一个故事,是一个关於他搭船来台湾的故事。
爷爷说他和一个同袍,好不容易赶到了港口边,港口黑压压的挤满了人,到处都能听见叫嚣、吆喝、尖叫还有孩子走散啼哭的声音,而他m0了老半天,口袋里只有单位核发的粮票,甚麽也没有。
他的同袍突然说要去小便,在这个汽笛大作,船要准备离港的时候小便,就是傻子也能猜到,他要拿他那条金项链,P男问了句:「甚麽金项链?要金项链g甚麽?」,爷爷没有回答他,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他好像是说给别人听,但更多,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爷爷没有理会他的疑惑,甚至没有停下,也没有搭理P男是不是有听懂,又继续说了下去。他说,那个同袍在四下无人的地方,从口袋的内衬里掏出了金项链,项链很漂亮,是金sE的释迦摩尼佛,他以前看过的。他知道,这东西就像是一张船票,能在满载的甲板上,换到一个站着的地方,他不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好快、好快,快到他几乎听不见汽笛的声音。
旁边说巧不巧,有一块大石头,或者,说是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同袍就在地上睡着了,爷爷拿走了金项链,金项链被握的温温的,那GU温热的感觉和他冰冷的手心成了鲜明的对b,他无暇去理睬这些琐碎的小事情,他跑向了港口,船收起了锚,要离开了。
「晡...晡...晡...」爷爷好像在模仿着汽笛的声音,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叫声也越来越大声,他的状况看起来十分不对劲,左半边正在cH0U搐着,他的嘴角也开始冒着白sE的唾沫,越来越多、越来越多!P男几乎被眼前的样子吓坏了,好在刚好护士巡房走了进来,赶紧的按下了紧急按钮,抢救之後,爷爷才暂时脱离了危险。
但那个画面,还有那个故事,在P男的记忆里,埋下了很深的种子。
P男国小六年级的时候,爷爷终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气,在临走前的几天,大家几乎轮番地守在了爷爷的病房,爸爸甚至还请了几天假,带他到医院附近便宜的小旅馆住,怕如果临时有甚麽状况,至少能见到最後一面。
爷爷走的那天早上,爸爸正在楼下买早餐,P男自己先搭电梯到了爷爷的病房口,小叔本来就在里面。
爷爷那时候已经几乎没办法说话,醒来也只能阿、阿、呜呜的叫着,P男其实有点抗拒看见这样的爷爷,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离Si亡这麽近的距离。他在门口挣扎了几分钟,缓缓地推开了门,小叔正背对着他,然後看向窗户外面,爷爷正举起唯一还可以活动的左手,颤抖地发出微弱的阿...阿...阿的叫声,小叔没有理他,m0了m0那块生不出头发的後脑,然後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