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好攰呀。

吉良几乎失笑，却仍避而不答。

听音识曲，吉良果然不负我望，嗓音醇厚，人更儒雅，三十五六的年纪，穿得面又不浮夸，笑起来嘴角还若隐若现有个梨涡。他不似我印象中的明星助理，既不市侩，也不目中无人，倒像是位谦谦有礼的绅士。

见我犹疑，对方又说，这次见面你只得不失，希望你还是郑重考虑。

吉良笑了：“陈导说这角非你莫属。”

电话那的声音非常沉稳悦耳，开第一句便是：“您好，我是黎翘的助理。”

我细细想了想，跟她说：

“念念台词，刷刷脸，演这么个没营养的角，也就只能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黎翘一脸嫌弃地拿起那杯西芹，跟喝中药似的下一大，立就重重搁下杯，翻了翻白，示意御把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都端走。看得他此刻的情绪相当蔫坏，我不禁偷乐：原来明星也不是不不屙的神仙嘛。

我如他所说郑重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也没什么好失的，姑且就去吧。

吉良不会主动找话题，但却是最好的听众，听着我胡侃会面带微笑，时不时扼要地上两句。停车库，跨那避暑山庄似的别墅前，我忐忑更甚，想到黎翘当日那张臭脸，忍不住问：“为什么那位黎天王想见我啊，我这一去不会有去无回吧？”

黎翘接过巾，了脸，又指着那杯翠绿的，问：“林，这是什么？”

“没事儿，”我舒坦地说，“司机这行，等人是家常便饭。”

黎翘明显皱了皱眉：“我又没家，为什么要吃这些？”

在黎翘的别墅里，我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也没见他人影。吉良似乎担心我不耐烦，对我解释说：“如果没有工作，黎翘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运动健，他喜泳又不喜自己肤太白，正好一举两得。”

黎翘的豪宅位于中央商务区，真正的翠柏环绕，闹中取静。我有怯场，开车在外兜了几圈，直到吉良现于别墅区正门，我一就把他认了来。

待他坐定在沙发上，屋里又多了两个女人，一个萝莉，一个御，萝莉姓殷，御姓林，都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女。

“可他上戏却只肯考虑顾遥，我明明更想要那个角。”黎翘叹气，仰面躺靠在沙发上，闭上睛。

不得不说，他这样赤着上叉着的坐姿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考验，不亚于一个娴于勾引的女在挑逗未成年。黎翘大内侧的肌肤极白极细，像是一截白狐里漏了来。我佯装打量趴伏他脚边的大狗，实则总想让视线钻过他的浴巾，一窥里的风景。

聊过以后才知，原来他是日籍华人，因为担任黎翘的助理这些年一直留在中国，也不知算是背井离乡，还是重归故土。

等黎翘现的时候，一只成年型的阿拉斯加犬不知从哪里溜了来，见我不怕它，它倒也不欺生，懒洋洋地卧于我的脚边。

正当我兀自心旌摇动，黎翘忽又睁开，直直盯着我。

他似乎也一认了我，朝我招了招手，待我停下，就主动上了车。

送罢了范小离回家，我继续开着黑车在街上晃，等着下一个坐车的客。没想到人没等来，却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活着好累啊。”范小离挨着我坐了坐，把枕上我的肩膀，问，“这句话粤语怎么说？”

大概是刚从里来，黎翘整个人半不，上不着衣，只以一条白浴巾裹住下。以前电视上看不觉得，这儿才发现这人还壮的，肩宽腰窄的T型材，肌饱满，腹肌健，亮晶晶的珠从肌的凹槽间落，看得我会厌直，忍不住咽了唾沫。

一不看杵了老半天的我，黎翘冲大狗打个响指，那狗就乖乖起，颠颠过去了。

这个男人自称吉良，是黎翘的第一助理，他报一个寸土寸金的豪宅地址，告诉我黎翘想见我。

一会儿禽一会儿蹄疫，靠天吃饭不容易，还是开车轻松些。”我没跟她说我那天看见了老娘，看见她站在落日与我之间，那么悲戚地望着我。

林的脸绷得很：“西芹芦荟。”

她们看样像是黎翘的女助理，殷萝莉手拿一条巾，林御手拿一只托盘，上摆着一杯绿的蔬果与一盆煮的西兰与，细洒了一层盐粒。

吉良在一边提醒他：“新片两个月后就开机了，这两个月里你得至少瘦掉十公斤。”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大明星才姗姗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