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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不及。
「咦?」晕乎乎的辛佑梨发出一声疑问:「可是柳先生——」都还没厘清柳道镇能忍受的范围呢,男人就退让了?不会没几天又因为别的由头赶人吧?
「你说已经申请更换负责我的使者的事,可以取消吧?」柳道镇垂着眼看他,指头轻按在那片悄悄散开,只剩依稀痕迹的红肿上:「我不想更换,只要你就行了。」
墙上时钟声忽然无限放大,Y间使者讶异的神情,倏然红透的耳尖,和那对小鹿般的水润眼眸被柳道镇尽收眼底。
「啊,那个没关系,我已经取消了……」梦呓般回答着问题,辛佑梨感觉自己理应冰冷的身躯像是被丢进熔炉炙烤般,火热得几乎要融成滩YeT:「那,明天还是同样时间和柳先生去公司,对吗?现在时间也晚了,我该睡了,你也睡觉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麽,只记得柳道镇朝他点点头,收起药後就回了房间。一个人留在客厅的青年又发了半天呆,最後往後倒回了沙发上,拎起几乎要被捏到变形的抱枕,背对着已经紧闭的房门蹂躏起来。
g嘛要害羞?不就是他不想换人来负责g魂而已,又不是什麽特别煽情的话。辛佑梨努力说服自己别往奇怪的方向遐想,另一方面却又压抑不住唇畔的笑——自己对柳道镇有多拒人於千里之外再清楚不过,能让他用那种认真的眼神说「只要你就行」,还一再强调不要自己离开,那是证明男人对自己上心了吧?
「我就说嘛,没有人会讨厌跟我聊天的。」把头枕在沙发扶手,挥挥手将客厅灯光熄去,青年环抱着枕头,药膏的薄荷香气和柳道镇身上沐浴露味道极其雷同,令不意间想起了顶楼那个拥抱的辛佑梨双颊又是一阵灼热,抬手m0了m0烧红的脸,轻声呢喃:「不知道柳先生Si後会去哪……如果也能当上鬼差就好了……」
鬼魂也不是都要去投胎,有些生前罪大恶极,劣X入骨的会被毁去魂魄,永远消散於天地之间;有些则是因宿缘未了,只能待在地府等待时机後转生;还有些生前积累了功德的鬼魂,祂们能够选择是要在来生投到好人家享福,或是留在地府当个基层鬼差,直到想投胎时再参与轮回。
柳先生看上去不是坏人,替同事们做工作勉强能算积累功德吧?那能不能和他一样当个Y间使者呢?说不定他俩意外地能成为莫逆之交呢。抱着对未来的美好期盼,Y间使者蹭了蹭沙发靠背,扬手灭去灯光,就这麽环着抱枕,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从门缝看见客厅变得阗黑,没有丝毫睡意的柳道镇躺在床上,目光转向床头柜上的小药瓶。
他没算过自己依赖了安眠药多久,某天回过神时就已经成了不吃药便没法入眠的情形。医师也曾告诫他不要过度仰赖药物,不肯开给他太多份量,柳道镇只好吃一阵停一阵,没药能用的期间就闭着眼清醒到天亮,好歹让眼睛别那麽酸痛。
而今天是可以吃药的日子。
男人坐起身,取过药瓶,还没拧开瓶盖,手指上残余的清凉气味窜入鼻腔,彷佛还能忆起指腹按摩那片光洁前额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