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为主家效力的资格都没有。

欧辛生怕自己又忍不住哭来，代了父亲明天跟白璐见面时替他保密欧家家的份后，匆匆挂了电话，凭着记忆摁了那个刚刚被他拉黑的手机号，把它从黑名单放来后，过了许久才摁了拨号。

没有他在边，你过得好不好？

想来那些看他不顺的侍老师，正殷殷盼着他能够赶卷铺盖吧？！

希望他父亲不会闲到监听他的通话吧！

主家耗费大量的时间金钱辛辛苦苦培养一茬茬的家，是为了维持欧家在江北地区的掌控权，可不是养闲人吃饭的！

也不知是主家仁慈还是对他儿不大有所谓只想不见为净尽早彻底驱逐去，他的儿，一不用逢年过节回家述职请安，二不用受侍训诫教导，三可以一边享受着欧家家的特权，却没有为主家半贡献。

欧辛自嘲的笑笑，很不理解他的父亲为何会这么问，“爸，您忘了么？我早已被废除了私份，而且…当年去江北一中任教时，我已经在侍申领到了对外份。照家规，持续五年没有为主家贡献的家，去侍过一遍刑堂，就能脱离家份了。”

想来也是可笑，他欧文，算得上是主家最受重的家，儿却是个于家堆里而言的“废”

“阿辛，你见到主母跟小主人，怎么不请安？”

家家，找了自由人……若是结婚了，该怎么算？

“你…”也不知过了多久，军顾哑着嗓问他，“这些年，你还好吗？”

欧文一愣。

思绪被梦中场景尽数占领，欧辛回想起梦中军顾的两个孩，还有正着个大肚的少夫人，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尖叫声，“我不要！”

可任谁被无缘无故丢弃驱逐那么多年不闻不问也会怨的。

他早在七年前就被废除了私份，连一声主人，都是叫不得的。

外人看来欧家家需循规蹈矩卑躬屈膝毫无人权，可主家给予他们的是外人本享受不到的福利待遇，除了那些低贱卑微只媚上讨好以侍人的床，就连洒扫院的使家，都自工作起就领着一份主家特赐的便利。

十年前那首熟悉的彩铃重新响起，一句歌词都没唱完，电话就被接通了，“阿辛？”

或许…再过段日，他连少主都不能叫了。

依旧是记忆里的声音。

“好了父亲，我到咱家小区的停车场了，等下见面再细说。”

军顾被他的尖叫声吓了一，他鼻一酸，泪在眶打转，他声音喑哑的问他，“阿辛，你怎么了？你不愿意等我么？”

“如果昨天可以…”

他在怨自己！

“那你是不想让她知你是欧家家了？”

或许以后…连欧姓，都是要改的。

军顾瞬间就得了这个结论。

他的儿，与外面自由人，就差刑堂的一顿责罚了。

一个初中老师…怕是本不了侍的门！

只能惨淡收场。

军顾沉默，欧辛也没有再开。他们只能听到手机里彼此微弱的呼声。

“才给少主请安。”

他忍着内心的酸涩，努力控制着不哭来，像所有的家一般，说着同样的话。

“阿辛，我带你回家了。”

微微闭了闭，欧辛仍然觉得心有不甘。

把那女人拐欧家家么？

“对。”欧辛在回来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他若以后与白璐定了下来，就会去申请过刑堂去家份。

家为报主家恩赏，在侍经受十余年的教导后，能力众者可被选为私或近，其余则据实际情况，由主家安排工作事宜，或从商或从军或从政…自是一条捷径。

依旧是那夜梦中的声音。

若持续五年没有为主家贡献，去侍过一遍刑堂，就会被逐去。

他以为欧家是那么好的么？

他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

而主家…是不留废的。

“劳少主惦记，才一切都好。”

而他的儿…

可是，他没办法开向他解释，他只能说，“阿辛，你再等我一等，我很快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悦耳动听的犹如箜篌之声，沁人心脾，熟悉的，让他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