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她还叫他“赵郎”。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晋打断：“你到底懂不懂？我不是你百年前的夫君！难转世回了不知多少次的人，还能算是最初的那个人吗？你扪心自问，倘若我不是那人的转世，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说到底，你不过是把我当替！等我死了，你是不是又要不停蹄地去寻我的‘转世’？那到底是不是我，谁又能说得清！”

赵晋冷笑一声：“一生？妖能活几百上千年，还谈什么一生？待百年后我死了，我还指望她给我守寡不成！人妖本就殊途，相逢一场是缘分，好聚好散不好吗？”

姜延在一旁哭红了睛，哽咽着说：“可你明明说过，要娶我为妻……”

赵晋一开始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吭声，但架不住姜延灼灼的视线，咬咬牙，还是开了：“就是你所见的这样。我找了这士，让他把你赶赵府。”

这姓赵的怕不是脑也了！明知我是妖，还敢说这等人面兽心的话，就不怕我杀了他吗！还是说，这混账见事态已经无法挽救，索破罐破摔，闹个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

赵晋沉默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好好的？你是妖，我是人，我们能好到什么时候去？以前那些不过是戏，现在我不想了，懂吗？”

姜延最终在他面前站定，声音里带着悲怆，却又问得小心翼翼：“赵郎……这是怎么一回事？”

未等姜延反应，他又说：“难？难也是有的。我母亲年岁不久了，仙逝前最后的愿望就是亲看我娶妻，我把你赶府正是为此。我没让士将你直接打死，就算是念着昔日旧情了，你莫要再纠缠！”

她压抑着哭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过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变了心？”

一时间赵府里除了赵晋还在惨叫，无半人声，安静得很。

那赵晋扯着士往里跑了几步，一回见我们来了，急得冲士大喊：“我不是让你在门镇符吗？符呢？！”

这么闹了一通，赵晋的上的火已经被池浇灭了，只是上的锦衣已被烧得焦黑，灰土脸，蓬垢面，正扒在边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和姜延。

姜延发一声凄厉的哭叫，直直地了过去。

别说那士一脸惊愕惶恐地看着我，我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这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突然被从久远的记忆中捞起，复一上手便无半分滞涩。

赵家人闻声赶来，见了这场景骇得说不话，指着我哆哆嗦嗦，复又的逃屋，连也不敢回。还有几个可能是惊吓过度，就地了。

我往旁边让了让。他们的事，还得是他们自己解决。

姜延此时的心情，想必是颇为复杂。一面难以置信，一面心存侥幸，还有一面，大抵是悲痛绝。

不过，我暗暗了自己的右手，心想这是好事。

我听了这话更气了，右手下意识一挥，也不知怎得，一火球突然自我指尖飞了去，正正撞在了赵晋的上，随即迅猛地烧了起来。

姓赵的爆发一阵凄厉的惨叫，疾奔到院中池塘边，扑通一声了去。士被灼气息扑中，一回吓得魂飞魄散，明明那火光半没挨着他，他也嗷嗷叫唤着往一旁开。

姜延已经涕泪满面，模样凄惨至极：“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难可以告诉我呀，何苦要用这法我走？我们从前，我们从前那般好，你怎么就全忘了呢？我寻了好久才将你寻到，我们前世那样难，在一起的时日那么短，这一世我们好好过不好吗？我可以为你生儿育女，上一世我们没有孩，这一世……”

姜延一步步上前，赵晋则是瑟缩着想往后退，差脱手呛。

姜延惊地说不话，简直要直接昏阙过去。我在一旁旁观，听他居然说这化，也觉得气血上涌，忍不住嘴：“她把一生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待她！”

“娶你为妻，如此三五十年过后，便让旁人都见我白发苍苍，而你容颜依旧？我可受不住那样的闲言碎语。情意之时说的话，你那么认真什么？”

他这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扎了姜延的心脏。见她双一就要跌坐下去，我连忙捞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