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桌前坐着贺平楚和苏南庄，他们面前摆着几张地图，周地上还散落着一些卷轴。

我想我该走了，站在门外偷听算是怎么回事？可我却化成原形上房，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揭瓦——

我站在窗外，看见屋内烛光在窗纸上动，里面传来絮絮的低语。有风过，奇怪，白日里觉得舒适，这会却只剩寒凉。

贺平楚：“是。他前些日一直在苏州养病，西南一行没跟着我们。”

他们方才想必是在拿着这些地图和卷轴谈论，但此刻没有。

他瞧着有些瘦弱，还带着几分病容，但面容秀雅，风度翩翩，像是于哪个书香门第。

我站起来冲他打招呼：“你好。”

我呆呆地站了一会，等回过神时，突然发现里面好像没有说话的声音了。

我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怎么他也要住在这里？

我有些异样的情绪，形容不来，在哽着，吞不下吐不，想嚼碎消化又使不上劲。

苏南庄走后我叫住贺平楚，低声问：“他是你的军师？”

贺平楚向他介绍：“我朋友，姓言名攸。”

回府上那天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那情绪又翻涌上来了，让我难过中带着些心慌。

我情绪有些小波动，一时没留神，冲着贺平楚越凑越近，等发现时已经快趴桌上了。

他会去哪？我拦住一个丫鬟，她说贺将军去了西厢客房。

贺平楚关心了一下他的病情，问他吃饭没有，他说还没，我们就坐下一起吃。

不一会贺平楚就带人说笑着来了，我听着动静抬一看，顿时有些吃惊。

话本里的军师，不都是年纪一大把，发胡全白，走两步路就要颤颤巍巍吗？怎么这位军师却是样貌年轻，看着和贺平楚差不多年纪。

他说完就捂嘴咳嗽几声，停下后冲我抱歉一笑：“大病初愈，还请见谅。”

他们聊了大半天，我早就吃完了，却莫名有些不想走，就假装挑鱼刺，戳着一块鱼在那挑半天。

贺平楚还没回答，我又急忙问：“现在还要住在这里？他住多久？”

于是我去敲他房间的门，但没人应声，里面也没有灯。我又去书房，还是没人。

贺平楚和苏南庄很熟，我能看来。他们聊起军务时有默契，仿佛已经认识了很多年。苏南庄也不是第一次来府上住，这显而易见。

苏南庄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起话来很有平，文绉绉的，反正有些话我就听不懂。

他们聊着聊着就聊起一些军务，我不上嘴，就默默听着。

西厢客房，苏南庄的屋。

我看见苏南庄双手轻轻撑着桌面，慢慢向贺平楚倾。而贺平楚没有躲闪，嘴角噙着一抹笑，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

我为着这句话，难过了好一阵。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突然很想去找贺平楚。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是想见见他。

他见了我也是一惊，看向贺平楚：“这位是……”

我想了想问：“那他现在病好了，岂不是去打仗时每天都要跟着你？”

终于到了。

他们一定是又在聊军务，我不该去打扰的。可我的不听使唤，拉着我往西厢走。越靠近那件屋，我的心慌就越重。

贺平楚看着我，略微一挑眉。我有些尴尬地坐回去，听见他说：“一直住到朝廷再派我去打仗。”

军师笑着说：“鄙人姓苏，名南庄，见过阁下。”

最后苏南庄也终于吃完了，贺平楚说他病刚好要多休息，让人带他去客房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我就那么看着他们在我前，双缓缓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