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欲望意味的拥抱，莫名刺痛了林琅的眼睛，有一刻，他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才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林琅气得跳脚，恨不得立即冲下去把他俩分开。

心里还在设想着动作，身后就传来一道惊异的声音：“你是林琅？”

从挪威回来后，辛词就带着那块玉观音，前去雍和宫还了愿。

入目之处红墙黄瓦，群鸟压着庙宇滑过去。

雍和宫的香火从不停歇，辛词穿过雍和宫殿，一直到达永佑殿，年前给他开光引诫的大师等候在此，见他进门，朝他作了下揖。

寺里偶尔会限流，他来的时间段并不多人。

殿内只有两位女生在磕头，似乎在祈愿，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完香就一同离开了。

辛词净过手，接过居士的香，跪在软垫上行了三下叩拜礼，他长久地跪着，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香灰掉在他手上，辛词才回过神，将香插入炉中。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本要诉的愿该念的经文全都忘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还愿，明明就没有灵验。

年老的大师念着经：现生求愿皆令果遂……

辛词静静地听完，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又想到了宋庭声，回忆这两年的生活，像是梦一样。

他问大师：“是我做错了吗？”

现如今商业气息过重的寺庙里，辛词也的确不太相信面前的僧人，但他还是问了。

大师捻着菩提子手串，说：“是非对错都是由人决定，你觉得自己错了吗。”

辛词摇头，大师就笑道：“那便是对。”

“若是想让一个坏人消失呢？是错还是对。”他看着大师浑浊的双眼。

大师叹气道：“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各人有命，因果轮回，小施主切忌妄相纠缠，劳神伤心啊。”

辛词神情恹恹，没说好与不好。

因为在他顺遂的半生里，从未有过偏离轨道的时候，那些他错以为美满的家庭、两厢情愿的恋爱，其实都是假的。

离开寺庙时，他把身上的现金尽数投进了功德箱。

雍和宫外大街人流如织，晨练老人常有随身带着收音机的，收音机的音量有些大，放了一首《锁麟囊》，腔调婉转，和香火交融在一起。

辛词觉得那曲子耳熟，停下来刚想听清楚些，手机铃声就盖过了他的四周。

他接听后，对面的女声十分疲惫。

“有一件事情你应该很感兴趣。”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辛词淡淡道，不打算再跟她扯上联系。

“不，你一定要来。”

女人拒绝了，只告诉他一个地址，是一个近郊的日式汤泉馆。

时间还早，但辛词非常讨厌这个女人，这份厌恶，在得知那两人是高中同学后，到达了最顶端。他不免充满恶意地猜想，是不是那所学校压根儿没教他们廉耻两个字怎么写，才出来这两个几乎毁了自己整个生活的人。

他在外面走了许久，孤零零一个人，一直到天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