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钟，向珩生才往前挪了挪，把顾简霄的手拿了起来，放到了嘴边亲了亲。

护士脸微红，连忙摇：“照顾病人是应该的。那我先走了，哦，对了，何医生说，下次顾先生要是醒来，不要让他上睡过去，多和他说说话。”

向珩生回到了顾简霄的病房，护士刚换好药，看到向珩生回来便开心地说：“刚刚顾先生又醒来了一次。”护士把挂空的药瓶取了下来，“问我你去哪里了。”

“我说你去休息了。顾先生一听就放心了下来，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当个正常人吧。

我放过你了。

向珩生捻了捻顾简霄的被，对着护士笑了笑：“麻烦了。”

向珩生伸手提起保温盒，到了向裴的怀里：“哥哥，这把刀怎么样？是不是比顾简霄那一刀疼多了？”

“他们要走的话……”向裴拿着手机的手用力了几分，电话那的人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指示。

说完这句话，向珩生打开了门，走了去，属于他的气味和声音，随着那篇门的合拢，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侧。

向珩生很轻地笑了一下：“我知你抱着什么想法，也明白你想让我给你什么。我骗你很多年，也对你说过很多谎话，但是现在我可以用我所在乎的一切起誓，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

向珩生了了一声谢。

电话被接通了。

向裴孤单地站在原地，空调的温度无法回他发冷的手脚，刀落下的时候的确很疼，是他想要的结果，却不是他期待的，在向珩生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向裴。过了好久，他才动了动自己的脚，跨过洒落的汤，然后从袋里掏了手机。

“把人撤了吧。”向裴说，他的里还有残月和枯枝。

向裴收回了视线，转，走在了向珩生离开的路上，没有犹豫，也没再回。

我曾经有一秒，真心把你当过哥哥

向裴没想到向珩生会是这个回答。

……

两个人对立地站着，向裴没有去接，向珩生便松了手，保温桶砸在地上的声响，像是夏夜突然响起来的雷声，四溅来的汤，在两个人脚边散开。

“所以，我放过你。我们都假装当个正常人吧。我想，我已经知我后半生想要的是什么了。”

向珩生不以为然，蹭过向裴的边，朝着门外走去，握上把手的那一刻，向珩生停了下来：“向裴，我曾经有一秒，真心把你当过哥哥的，只是你没救我。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是知的。但是为了顾简霄我打算放弃我小时候的执念，接受我小时候的遭遇，也同样不在乎向家人对我的态度。”

向裴的瞳孔望向了窗外，外面枝丫光秃，有残月挂在漆黑的幕布之上。

他眉温和，轻声说：“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向裴颤抖地了一气，眶泛了红意：“就放他们走吧。”像是去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一句话说来的时候，轻缓的像是呢喃，似乎在说给自己听，无可奈何的语气，带着忍的破碎，和那残缺的月亮，一同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现在我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护士走后，病房里只剩下了顾简霄和向珩生两个人。向珩生什么都没，只是沉默地看着顾简霄，他仿佛经常这么，神的模样，像是在看什么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