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惠之说：“我没零钱。”

忽然楼里有人懒洋洋喊：“老婆，东西要到了没有啊？”

袁惠之说：“没。我们不是一个年级的，教室不在一层楼。”袁妈妈就没多问了。

他们读的是一所小学，早上该是差不多时候门的。袁惠之第二天门就留了心，想着或许能碰见陈佑珉。

陈佑珉脸一红，低下低声唤：“哥哥……”

袁妈妈下班回家也问：“你今天在学校碰到了吗？”

陈佑珉说：“我有，我带你去。”

袁妈妈笑：“有啊。”

陈妈妈看这一堆材料就觉得大，犯难：“惠惠，要不你教怎么吧？好不好？阿姨实在不来。”伸手掐了一下陈佑珉，促：“你请哥哥帮你手工，快说。”

袁惠之捧起白兔灯递给陈佑珉，笑：“给你。”

陈佑珉抬起，飞快地看了一袁惠之。

陈佑珉立即转过了，神态略显扭，伸手扣了扣沙发上铺的钩垫，以作掩饰。

于是这天晚上，两家人就一起去苏河湾看灯了。大街小巷到张灯结彩，各彩灯模拟着飞禽走兽、草神仙的形态，观之不尽。

袁惠之看他也不是诚心要学，便不再教他了，自行涂抹胶，这样还比较快一些。

忽然肩膀一沉，陈佑珉轻轻把靠在了他的上。

袁惠之说：“你把剪刀拿给我。”陈佑珉就拿了剪刀递给他。

陈佑珉问：“你会打游戏吗？”

他捧着面孔，看着袁惠之手底下搭了一个骨架，再糊上卡纸，一只小白兔慢慢有了形状……

今天，全校每个班级都要办中秋游园会，袁惠之本还打算去低年级看一看陈佑珉的班级。等他到了学校和同学们混在一起，这一天实在太闹了，他就把这件事忘记了。放学回家，再次经过四楼，才想起来这一茬。

袁惠之对他微微一笑，一尖尖的虎牙。

袁惠之想了想，说：“公园。”

袁妈妈把茶几清理了一下，两个小朋友就坐在一起白兔灯。两个妈妈则攀谈起了家常。

一明月照在黑亮的河上，桥上人汹涌，肩踵。

陈佑珉双手接了过来，小声：“谢谢哥哥。”大人们又聊了一会儿，时间不早了，陈家三就回去了。

袁爸爸今天差回来了，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却接到了陈妈妈打来的电话。

袁惠之尽心教导：“你看啊，这一条边待会儿要折去的，胶要先糊上去。”

袁惠之一手压着卡纸，一手飞速涂着胶，问：“你困了吗？”

陈佑珉就不言语了。

陈家母来的时候，原是想着坐一会儿就走，袁妈妈就忘记关门了。这时有人就推门来了，是陈爸爸。他一看见茶几上初形的白兔灯，笑：“哦呦，得这么漂亮啊。”

袁惠之婉拒：“我妈不让我去游戏厅。”

陈妈妈喜：“快谢谢哥哥。”

他们两家人的型一样，装修风格则完全不同，看在里觉非常新鲜。袁妈妈就领着陈妈妈去各个房间看了一圈，家常话说起来没完没了。

袁妈妈提醒：“惠惠，你拉着弟弟啊。”袁惠之就拉住了陈佑珉的手。

他从四楼经过，却见他们家门闭得的，陈佑珉大概已经去学校了。袁惠之就自己门了。

他说了一会儿，陈佑珉只是随嗯嗯敷衍着。他一回，却见陈佑珉正盯着他的脸看。

两个妈妈从卧室来了。大人们寒暄了几句，便一起来看袁惠之手工。不一会儿好了，只见一只雪雪白的小兔，圆脑袋圆尾，圆的肚里坐着一蜡烛，是袁惠之有一年过生日剩下的。

客厅里，袁惠之拿铅笔画了个图样，便动手裁了几张卡纸。陈佑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

陈佑珉另一只手还提着他给他的兔灯

袁惠之问：“嘛？”

袁惠之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哥哥”，心情十分澎湃，跃跃试：“那我试试吧。”

陈佑珉突然问：“你平时在哪里玩？”

袁妈妈接起来，陈妈妈未语先笑，咯咯笑了一阵才：“想约哥哥去苏河玩，他问哥哥有没有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