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还说得归咎于村的名字不好，长留长留，就只能长久地留着、不拆不建了。”顿了顿，他又问：“十年前，市政府就给长留街拨过7个多亿的征地补偿款，为什么到现在这个问题还没解决？”

洪万良有个亲哥哥，叫洪万钧，兄弟俩年纪差了几岁，长得不算相像，关系倒是自幼十分亲密。洪万良只有一个独生女儿洪霓，洪万钧却有两个儿，大儿洪震随父留在国内发展，小儿洪霁早早送了国外。洪霁人品还好，但洪震仗着自己叔叔是个领导，打小不学无术，且随洪万良的官儿越越大，他也越来越肆无忌惮，这不，分文不就了一家叫盛域的民营地产公司，还磨泡地把人董事长的女儿娶了门。

“长留街这个项目，全靠政府解决，只怕财政会透支过度，全靠企业解决，没有政府背书，恐又办不成事，所以我们计划还跟以前一样，”方兴奎，“我前些日就差住建局的乃军去联系过，告诉晶臣那边这次长留街旧改虽以市场主导，但政府也会全力支持，可他们好像没这个意向。企业不愿意，我们也不能迫，只能公开招标了。”

“亚运会当前，洸州的城市化程已刻不容缓，如何保障长留街原住居民利益的同时，又满足整座城市的发展需求，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说到这里，洪万良不由问方兴奎，“这次长留街的改造项目，晶臣那边没有表态吗？”

或许洪万良自己都不晓得，这边他刚刚迈市委大院，那边他的亲戚就不安分了。

这回，洪震也想在长留街这个百亿级的旧改项目里分一杯羹，在洪万良确认空降洸州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上了住建局局长李乃军，请他当个中间人，约洸州本地的地产公司合置地一起谈合作。李乃军晓得他的特殊份，当场把饭局敲定，但洪震本人却没有面，而是派自己的小舅廖晖参加了这个饭局——他一般是不轻易面的，小舅就是他的“防火墙”，是随时准备着弃车保帅的。

洸州的一、二把手在这场谈话的最后达成了一个共识：对于蒋家留在洸州的这独秧苗，必须重呵护，全力照拂。

方兴奎：“是真的，人就在市局刑警队。”

洪万良一听，面一凛，连连称不合适，一线刑警工作太危险了，万一受伤，轻了还好说，若是重了，这不得破坏国家“国者治港”的统战工作？

盛域的小廖总今年不过二十六岁，神的一个小伙儿，虽然居公司位，但脸上还有几分刚商海的稚拙。他时不时地喝一服务员递上的冰，却仍汗直，七上八下，因为他一早听说，这个合置地名为地产公司，其实就是黑社会。

“确实可惜。”方兴奎跟着遥望楼，也跟着叹气，“十年前的洸州不过是南海北岸一个大的渔村，放望去只有脏差，没有晶臣集团带开拓，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还记得多年前的一件事，那天汇丰、渣打突然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的政府借款，那可是将近一千亿啊！那时整个洸州百废待兴，市政府的钱袋也是一二净，一时半刻哪儿还得来？我和周老书记跟他们周旋了三天，好话不断，歹话说尽，对方就是油盐不，一定要我们立即还清，不得已只能找了蒋瑞臣，没想到他一个电话就把事情解决了。可以说，蒋瑞臣就是洸州的功臣啊！”

这话可就长了，其间曲曲折折、脏心烂肺的故事擢发难数，方兴奎只得这么跟领导解释：“当时正赶上市里调整行政区划，将荆南和临江两区‘撤二建一’，合并为新的荆南区，但‘两块牌、一班’短时间内难免龃龉，上不通、下不达，所以在两区界的长留街便渐渐成了历史问题，一直遗留至今。”

晶臣集团是最早投资中国内地的港资企业，晶臣集团董事局主席蒋瑞臣也是着名的国商人，每回他到北京，必以港商代表的份受到主席单独接见，其份尊贵可见一斑。蒋瑞臣在上海、杭州、武汉等地缔造了不少经典的旧改项目，无一不成为当地的城市地标，促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历经十年，他以晶臣天地、晶臣国际金城为心打造了洸州城市新中轴线，对标上海的新天地与陆家嘴，如今也成了整个洸州的商业名片，洪万良当然希望长留街的改造也由晶臣刀完成。

方兴奎中的周老书记就是洸州之前的市委书记周嵩平，如今已经升，成了粤东省的省长。想起一件相关的事，洪万良收回远眺的目光，转望向方兴奎，又问：“我听到一个说法，蒋家有个孩没去香港，下就在我们市里？这是传言还是真的？”

洪万良落地洸州的当天黄昏，廖晖就时等在了一家饭店的私密包间里。他是特地从上海赶过来的，且估摸着这阵就得常驻洸州了。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洪万良抬遥望远一栋天楼，正是晶臣建造的“城市天际线”洸州金中心，它500多米，屹立晶臣国际金城内，形似尖向上的通天塔，昼则巍峨敦厚，夜以霓虹缀，便是这座城市最绚丽的一风景线。他不免摇，叹气，“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