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无法从源解决，那卡尔只能从自己上解决。他先前从未试图对抗过天脑，因为接受它的命令彷佛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但卡尔现在要尝试这麽，他要破解这锁定追踪。所有的数据都是由0与1所组成，所有的程式也都逃不开这个规律。

「你是卡尔。」柯特抢先一步。他其实一直都很明白，所以才不去追究卡尔的来历，b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我只想知一件事，你会一直陪在我边吗？」

但卡尔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件事，时间一分一秒地逝，他所剩的时间也在一天一天地减少。如果他不能在天脑觉醒之前，解决掉天脑设下的锁定追踪，等到天脑觉醒的那一日，第一个被消灭的AI就是他。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答应过柯特了，他会一直陪伴他。

答应柯特之後，卡尔也加寻找天脑的行列。坐在电脑前的人不再是柯特，而是变成卡尔。卡尔负责捕捉天脑留下来的痕迹，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但每次抓到的都只是只字片语而已。

卡尔亲吻他的耳朵，又亲了他的发：「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从这些线索之中，他们渐渐拼凑真相。自从天脑诞生之後，负责天脑研究的AI团队产生了分歧，分成了两派，以柯特父母为代表的研究派，以及另一边的利益派。利益派主张让AI觉醒，并加以控制，以达到服务全人类为目的，有了智力超越人类的AI，科技绝对会呈现飞跃X的步。这样的想法太过理想，也太过大胆，且没人知让AI觉醒会有什麽後果，遭受到反噬也不是不可能的，自然是遭受到研究派的反对。两派争论不休，但争论毫无结果，也毫无意义。因为除非真的有AI觉醒，否则谁也无法证明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

之後发生的事，只有来自二零四六年的卡尔知。

然而他现在的能力受限，却又无法定位到天脑的真正位置。

发红的耳垂：「你知你在说什麽吗？我不是人，我是──」

於是卡尔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会打代码的AI。他没有想过他这样的举动，会对这个世界的未来造成多远的影响。

所以说，企图改变历史的人，说不定只是遵循着历史所安排的轨迹前行而已。

就是因为那名创造创世病毒的人类，让卡尔想到了这样的破解方法。

柯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些颤抖。他很怕，他很怕卡尔会像父母一样某一天突然就消失了，让他遍寻不得：「你不能不负责……」

卡尔闻到了他发的香味，m0到他柔的肌肤，就是这些觉，牢牢地被记录在心里，让他开始变得像个人类一样。因为柯特需要他，所以他有了存活下来的理由。

天脑也说过，那名人类拥有匹AI的运算能力及速度的大脑。

卡尔不能以AI的方式破解，因为包他自己在内，所有的程式都有优先级别，次要绝不能大过主要，所以他无法违抗天脑下达的指令，即便是在十二年前也一样。天脑就是他的上级，他的老板，他没有越界或者拒绝的权限，这是AI不可抗拒的绝对服从。他要想摆脱这样的困境，就只能以人类的方式对抗，他让柯特教他写代码，代码是人类唯一可以对抗AI的工。

柯特曾经说过，这世上不会有人bAI的计算更JiNg确。

这两件事本是互相矛盾的，却能在一个人上完重合，也唯有一个人能够到而已。

长久的争吵使人疲乏，也容易失去戒心。利益派的人为了不让研究努力白费，开始暗中排挤研究派的人，想办法把他们赶计画。就这样，研究派的人越来越少，抗争的力量也越来越弱。一方独大的结果，便是全权掌控研究计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