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吃了再说。”

“安欣，我死了，我吃不了的，别浪费了。”高启强一反常态的再次拒绝。

安欣最终还是爆发了，他几乎是吼道：“你不用提醒我你已经死了，我很清醒！你想做什么，想一走了之？我告诉你，我已经抓住你了，这不可能。”

安欣的反应其实在高启强的预料之中，但他仍然有些错愕，他几乎是没见过安欣对他发火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欣又放软了语气：“算了，你不想吃就不吃，咱们以后不提那些事情了。”

高启强看着安欣，他忽然很难过。爱使人面目全非，这本没什么可惊讶的，可安欣爱错了“人”。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安欣说：“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安欣低落的情绪几乎一扫而空，配合他的高启强只要存在就很难得，但他怎么可能不想念那个更加活生生的高启强呢？

高启强是想将憋在心里的话都同安欣说清楚的，可安欣坐在他身边时，他看到了坐的板正的安欣眼里的紧张，突然就沉默了。

他叹了口气，盯着安欣问：“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这种问题别管问的是谁，必定想的越深越难回答，因此答案在安欣心里转了好几个圈，最终也找不到合适的回应。从前安欣希望高启强回头，可高启强回头等同于宣告死亡，前者是他盼望的，后者是他害怕的。所以安欣想要什么这件事，他从前就没有答案，如今嘛，斯人已逝，好像要什么都是徒劳。

他们，总归不是一路人。

1

高启强是想用这个问题让安欣自己想明白这事，可惜牵扯到感情，很多事情根本没有答案。

夕阳透过窗户照到安欣的脸颊上，就像夕阳注定落下一样，安欣也下定了某种决心。

“假如那天是你被抢救，血型刚好配的上，我一定会救你。如果你还是旧厂街卖鱼那个高启强，我会把你当朋友。”安欣的答案买一送一，最后还要附赠一句反问，“那你呢？”

“安警官，你回答的不是我刚刚问的问题啊，这是耍赖你知不知道，你可不能跟着我们这帮子坏人学啊。”高启强还想打着马龙眼混过去，可余晖中安欣的眼神越来越暗，他避无可避，终于举手投降，“如果我们早点遇见，我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什么。”

“这些年，只有你认为我是误入歧途。也许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觉得自己是被逼无奈。可安欣，你向我搭了那么多次手，我还是没有选择回头。”高启强当然也有着虚伪的一面，但更多的时候他坏的明明白白，他并不避讳自己是个坏人，“可能再给我机会，那时候的我还是有欲望。一堆汉堡和一个汉堡摆在我面前的时候，也许我就是个永远会选择一堆汉堡的人。”

“那现在的你呢，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你会怎么选？”安欣还在追问。

“安警官，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是不知道我会怎么选。”高启强自嘲的笑笑，说出来的话异常客观冷静，“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许会去赌两全其美的方法。只要不把家人牵扯进来就行了，会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走老路子，还是会老老实实做事情，安欣，我也不知道答案。”

“可我认为你不会重蹈覆辙。”安欣说这话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他的声音比高启强听上去更冷静，“因为重来一次，我会看住你的。”

高启强还没有反应过来，安欣的吻已至，他赶忙推开安欣，才发现自己竟被安欣整个禁锢住，根本无法推开。他又想张嘴反驳些什么，安欣的舌头却趁机伸了进去，他被吻的像缺氧一般昏昏沉沉，过了许久安欣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