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相遇时，姊姊问过我，三皈依之中，我是皈依了何者，如今我能回答了。」

若尘一面说，一面伸手yu从温昀兰手中接过铜镜，不料温昀兰却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双直望她底，看得若尘心间震颤。

两行泪自温昀兰脸颊上落，泪迹如刀痕，刀刀剜在若尘心上。

「三月桃会之後，你可当真要走？」温昀兰一副泫然yu泣的模样，「若尘姊姊，莫要走呀……」

「这……昀兰小，你年岁已长，即便无贫尼护着你，你也有能力照顾自己的，你方才不是在温老爷面前替贫尼说情了吗？」若尘撇开视线，接了铜镜回收妥，背对着她言，「更何况，待你找了个如意郎君，寻了个好人家嫁，你也不会继续留在这儿了。」

「你发这麽大的脾气甚麽？」若尘回过来看她，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眸，「认识你这麽多年，一回见你这麽生气。」

若尘伸手想扶起温昀兰，温昀兰却推开了她的手。

「那就好，贫尼还担心自己梳得不好。」

「可我又该怎麽办呢？我可是还在这儿呀？」

「我知若尘姊姊定不会接受我……姊姊是修佛之人，本该断了七情六慾，我也贪求不得甚麽，只求姊姊让我长伴你的侧可好？」温昀兰泪蒙胧，双膝着地跪了下去，只差没给她磕了，「若是姊姊执意要走，那我便一同剃度为尼，与姊姊一浪迹天涯，走化缘。」

闻语，温昀兰咬了咬，而後望着若尘的背影忿忿问：「莫非，若尘姊姊也是这样想的吗？同祖母一样，不得我在桃会上找个公，好把自己嫁门去？」

「当然生气。」温昀兰瘪了瘪嘴，眉带嗔地瞪了她一，「谁会想被自己的心上人着去和他人成婚……」

温昀兰望着若尘，瞳之中尽是她的影，颤声答：「姊姊说过，心之所属便是皈依，而我所皈依的，是你。」

「不与你说，我又该和谁说去？」温昀兰的眶盈满泪，「我就是喜上姊姊你了，你倒是说说，我这情思该如何是好？」

「已和温老爷说定了，瞧他的态度，这事不得转圜的。」若尘轻轻拨开她的手，「你莫要担心，贫尼即便离开温家，只一人也不会有事的。」

温昀兰话中的「心上人」狠狠嵌若尘心坎儿里，直叫她难受。

「昀兰小！你莫要如此，快起来……」

「莫要胡说。」若尘双眉微蹙，急急打断她的话，「昀兰小，你年纪不小了，这番话怎能对着一个家的尼姑说？」

情，她将此情此景收底，温声地了声「甚好」。

她伸手，想像旧时一样拥她怀，却因着温昀兰此时的年纪和她方才的告白而有了顾虑，下的温昀兰不是昔日与她情同姊妹的小姑娘，而是个对她心怀恋慕的青少nV。思及此，若尘心一狠，默默收回了手，撇过去。

「昀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