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几个也就能看几个数儿，帖都写不明白。”帖便是勒索赎金的信，“要不下山去抓几个读书人回来？”

许明意蜷坐在靠墙的角落，他浑都在疼，左臂膀更是抬都抬不起来。那响下手狠，险些将他的手生生拧断，许明意想起大夫叮嘱过的，想，他会不会成为一个废人？

钱老板惨嚎一声，浑哆嗦，“没有，真的没有了……”

魏震海咧嘴一笑，：“明白，会好好招待他的。”

拿鞭的响转了一圈，看向场上十几个票，那神刀似的，落在谁上都似一破空而来的鞭。他慢慢走了过来，指着一人，笑不笑，：“两千大洋，有吧？”

有钱的，愿意赎金的被分到了一旁，没钱的穷苦百姓，自又是另一番毒打。许明意看着那负责拷问的响离他离得越来越近，心也悬了起来。

“各位好汉就是真杀了我也没有一万大洋啊，”钱老板说，“真的没有那么多……”

是已经被了十来鞭的许明意。

小孩儿天真的问话拂散了这对年轻夫妻的霾，男人笑了笑，低声说：“就是钱，拿钱给他们，他们就会放咱们回家了。”

“什么是赎金？”

魏震海是个笑面虎，背着手，说：“你们，有会写字儿的吗？”

，票们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哭，大人也捂上了孩的嘴。

这是许明意第一次见独山龙，独山龙约莫四十来岁，国字脸，生得健壮，刀血的人，什么都不说坐在椅里也让人无法忽视。他们正在拷问一个被在地上的男人，虽然趴着，可许明意一就认了，这是他们商队里的钱老板。

许明意心了，转过，一就看到了坐在前椅上的男人。

这是要上正菜了。

一旁有个响又一鞭甩下去，说：“少他娘的装蒜，这商队里大半货都是你的，当老不知？”

那是个药材商，被吓得面如金纸，忙：“有，有……”

有人被拉了去，屋中的人看着，无不战栗发抖，生怕下一个便是自己。许明意裂的嘴也微微发白，他没有地方可以送去信，也不会有人为他赎金。

钱老板哎呦哎呦叫起来，泪鼻涕一并，说：“真的没有一万大洋，各位好汉也瞧见了，我手里的钱都砸这货上去了，倾家产也只能拿五千大洋了。”

响狂庆贺了一宿，酒的味混杂着肆意的笑声传小木屋中，票们大半日不曾吃过东西，愈发觉得饥饿难忍。小孩儿依偎在母亲怀中，小声说：“娘，我好饿。”

岂料这只是个开始，响晾了他们两日，这两日，莫说吃的，就是一杯都不曾给他们送过，屋里又脏又臭，所有票都面如土。当木门被用力打开，光踅摸而时，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看着大步迈的响，脸当即变得惨白。

钱老板可怜地哭求独山龙：“各位好汉，我是真没有那么多钱，一万大洋，您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不这么多钱。”

小孩儿又：“娘，我怕。”

他说：“大哥，老三和师爷被贺豹的人打死之后，寨里就没人识字儿了。”

“别怕，他们也只是图财，”约莫是孩的父亲，轻声说，“等咱们了赎金，就能回家了。”

“识相。”

旋即就苦笑一声，如今活都未必活得下去了，还什么废人不废人。

独山龙兴致索然地看着这血腥的场面，抬脚示意了一下地上的钱老板，对二当家魏震海：“没说实话。”

母亲睛一，轻轻拍着小孩儿，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小孩儿似懂非懂。

一旁瘦的匪蹲了下去，手里拿着把匕首，照着钱老板的手就了下去，说：“没有？”

突然，门外传来惨叫声，约莫是动了刑，惨叫声接连传耳中，骇得屋中众人无不随之哆嗦。咣当，又有响来了，他们这回带去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气儿抓去七八人。

独山龙说：“这不是有人吗，总有识字儿的。”

“一万大洋，”响冷笑，“拿不来，老就将你那都剐了。”

他虽笑盈盈的，可票都被他吓破了胆，哪个还敢开，半晌，一虚弱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识字。”

到许明意时，乍走木屋，夺目的光泼洒而来，晃得睛疼，他不由得微微侧过脸。这一侧，他便看见了被吊在一旁的五六个男人，都挨了鞭，衣裳都被打烂了，血的鞭痕，分外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