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说的……”安淳啼笑皆非，扯了纸给弟弟嘴。其实跟着他也行，留安楠独自在房间里他更不放心，磕着碰着了都没人知。餐馆老板娘是心，想来不介意门店上多个孩；安楠不是调捣的小男孩，给个小玩就能坐在一边玩一下午，随他，好静。

一想到弟弟离自己很近，他刷起碗都更有劲儿了，仔细想想也不是多么苦；安楠会长大，可以预见会变成那脑聪慧、大大，和他全然不同的男孩。他的付是有回报的，相依为命是值得的，世间还有什么比血缘亲情更牢不可破，鼓舞人心呢。

“不怪你。”安淳摸摸弟弟的一茸，厚着脸溜到隔药店买了一支药膏，给安楠涂过药，他主动找到老板娘，希望能调到大堂当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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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着你嘛，”安楠嘟囔着，小脑袋倚着他的手臂，“看不到哥哥，我吃糖都不甜了。”

安楠瘪着嘴，泪儿蓄在眶里，“我错了哥哥。”

“这么小的孩，他不跑吧？要是跑丢了，我们可付不起责的。”老板娘虽然喂小朋友吃了两虾条，但还是和他丑话说在前面，“你这哥哥怎么当的，还连累弟弟陪着你受苦。”

安淳的心脏狂，当看清弟弟乎乎的手臂被一排泡，他心痛如绞，问：“怎么回事，你碰到哪儿了？”

安淳笑了笑，他倒没告诉安楠捡垃圾并不能挣很多钱，他打定主意今天先带弟弟找间小旅馆凑合一晚。不过临走前他又顿住了脚步，他冲乌烟瘴气的房间，从贴满赤女和金发女郎的墙面准地撕下一张穿着裙的女人相片，珍重地收背包。

“哎行啦行啦，看你俩也怪可怜的。”老板娘大手一挥，批准他提前下班，“今天先这么着，快带你弟弟找家诊所看看去，了老大一个泡，要是留疤很难看的。”

话糙理不糙，安淳无话反驳，只连说了好几声谢谢，回到后厨愈加卖力地活儿。

好了，可以走了。

“小孩儿！小孩儿！”老板娘没叫他大名，而是用他的形象称呼他，“别忙活了快去看你弟弟，我算着账呢，他突然哭得稀里哗啦的，把客人都吓到了。”

安楠不太会用筷，握着塑胶勺稚拙地给自己喂饭，“哥哥，我能不一个人在房间里吗？”

小朋友在这环境中生活必然不利于健康，于是一放下行李，他就积极地门找工作，他不挑，能挣钱就好。

安淳的尖被冰得麻木，他迷惘地盯着小城镇一无所有的夜空，“嗯，哥哥会努力的。”

安淳愧疚：“要不哥哥带你到楼下，你和前台看电视？”

安楠哇哇大哭着，只摇说不所以然。收银台前的纳话：“多半是摸到装开的茶壶了，大堂人来人往的，地板又，他这么大儿，谁看得见他啊，赶带别去找人看着吧。”

小旅馆脏差，龙的带着泥沙，床垫下满是臭虫和蚤，但是它能遮风避雨，还很便宜，所以安淳了三天房费，带弟弟住下。

他们哪里去的起诊所，再者男孩留疤没什么大不了。安淳疲力尽，抱着哭泣不止的弟弟去小卖买了冰儿。一大一小坐在路边，他咬一小冰，再递给安楠，冰冰凉凉的甜味好像比药膏见效快，安楠不哭了，靠着他的，咕哝：“哥哥，我好想上幼儿园啊……”

安淳选了后厨的工作，累是累，但薪比端盘，最重要的是长期能包吃住，他很需要这个。

“哥哥，我们去捡垃圾吧，”安楠一本正经地说，“幼儿园的张阿姨，她攒空瓶和纸盒，能卖好多钱。”

旅馆楼下的餐馆恰好在招服务员和洗碗工，要求不，年满十六岁，能吃苦耐劳。老板娘瞧他白白净净，学生气重，料定他是叛逆期离家走玩票的城里孩，然而耐不住他恳切乞求，允了他三天试用期。

人为了生存，不得已要抛却一些冗余的价值观。他上原有的腼腆、害羞，在这天晚上悉数磨损殆尽；假如老板娘同意，他就接着，不同意的话，他就带着弟弟走人。

洗碗是机械劳动，那个过程他能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他是无所谓肤起褶，手被洗洁泡烂这类小事，事后的腰酸背痛也还没到不堪忍受的地步。晚上休息时间有20分钟，他摘掉手去打了两碗盒饭，跑到楼上旅馆房间，陪弟弟一起吃饭。

安淳又连说了多句抱歉，把弟弟牵到角落，蹲下问：“是那样吗？你是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