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距离，照常从包里掏出一瓶还带着余温的巧克力奶和一个紫菜饭团，他侧身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程知言。

程知言偏头看他，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随后弯成两道小月牙，他把饭团塞进兜里，把奶先给喝了。

季长安眉头一挑，嘴角跟着翘起，他低头无所事事地划着手机屏幕，其实在程知言注意不到的视角里用眼角的余光偷瞥乖乖喝奶的少年。

程知言喝奶有个坏习惯，他喜欢咬着吸管，把吸管咬得瘪瘪的，然后像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喝奶。

季长安口干舌燥，围巾底下的脸呼呼冒热气，喉结跟着程知言的动作上下滑动。

这奶和饭团是季长安给程知言的“路费。”

故事的开始是程知言某一天下班的时候发现他和季长安顺路，就热情地载了他一程。

季长安下车的时候就顺手从包里掏了一瓶奶给他，开玩笑地和他说是路费，程知言一开始是不愿意收的，但次数多了，他俩就达成默契了。

但其实这个看似巧合的故事并没有那么巧合，一切都是季长安有意而为之，整个过程他在心里偷偷演练了好多遍。

季长安在程知言下班的必经之路上蹲点。

他等了很多次，也扑空过很多次。

天寒地冻的，无论有没有遇到程知言他的包里都会变着花样地揣着不同口味的奶和饭团。

然而实际上，季长安根本不爱喝任何奶制品，他乳糖不耐受，包里的奶和紫菜饭团都是他特意给某个不会好好吃饭的人特意准备的夜宵。

今晚的天气对比之前还算不错，天空中月明星稀，只是晚风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凉飕飕的，一出电梯口就寒风扑面。

程知言的围巾没有掖好，后脖子漏出一小节白皙细腻的肌肤，寒风趁机而入钻进他脖颈里，冻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在原地蹦跶起来，打哆嗦。

季长安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偷笑，跨步往前站到程知言对面，低头给程知言整理围巾。

购物中心的地面停车场的路灯是橘色的，光线从高空中洒落，朦朦胧胧包裹住他俩的身体。

夜色朦胧中，他们靠得那么近，季长安垂眸能看到他们呼吸之间产生的白色雾气交织在一起。

细小颗粒，朦朦胧胧，往上飘逸。

季长安耳朵一阵阵发烫。

程知言坐在小电瓶车上也好不到哪去。他仰头看着季长安，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路灯细碎的光，亮晶晶的很是漂亮。

季长安整颗心就软了下来，发酸发胀。

或许是程知言看着他的眼神太醉人，也或许是朦胧黑夜给了季长安勇气，他沉溺在程知言波光潋滟的眼眸里，随身意动，缓缓俯下身，想去亲一亲那双勾人心魄杏眼。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远方马路上喧闹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