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轩又疼又累，脑中空空如也，似乎已然麻木不堪，喝了安神药之后沉沉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又是黄昏。

宁轩终于示弱，赵靖澜停了鞭打，收起鞭，地上跪着的宁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

“我说。”

“你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如何颠倒黑白、陷害本王？！”赵靖澜挥舞着鞭气势汹汹，几乎有杀人于无形的架势。

一个耳光直地落在面无血的脸上，鲜血顿时从嘴角溢，冒金光，还没等宁轩反应过来，下一刻，后脑勺的发被猛地揪起。

“把他收拾净，送回蘅芜院，请大夫来诊治。”

人、小狗知错了，主人再小狗吧，里又又，主人您看……小狗的可乖了……”

……

宁轩没有躲，突然觉得一阵荒唐。

“主！”遂月一惊呼，连忙将药碗放下跪地请安。

“啪——”

“没有？你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贱货——”他将宁轩一脚踹下床，挂在自己腰间的鞭，劈盖脑就是一鞭。

遂月立刻惊醒，连忙：“公这是什么？”

“是你在暗磲的底下调换了证，将陛下遇刺一事栽赃到本王上？”

门外有人应了。

宁轩诧异地看他一，轻轻一笑：“你故意放凉了这苦参汤，想教训我不成？”

“来人。”

宁轩疼得动也动不了，无知无觉地被下人抬了回去，贴伺候的遂月未曾见过如此可怖的伤势，吓得清理伤的手都在哆嗦。

“呜……摸摸……”

遂月心生狐疑，心这小公看着不像是疯了，怎么敢忤逆王爷，他，从药盒里取参汤，端起来喂了一勺给趴在床上的宁轩。

遂月话说一半，门外突然闯一群侍卫，遂月刚想站起来斥责，没想到怒气冲冲的赵靖澜从人群里走来，一脸冷。

这样的神，就好像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

宁轩皱眉：“怎么凉了？”

遂月真怀疑他怎么还笑得来，摇：“才不敢，才在王府这些年……”

当夜不而散。

宁轩撑着跪坐了起来。

只见宁轩直起，抬手用左手手背了嘴角鲜血，直勾勾地盯住了赵靖澜。

赵靖澜目不斜视、冒火光，三两步来到宁轩的床前，此时床上的宁轩一惨淡的白单衣，俯在枕上不明所以，见他来了只能微微跪坐起来，直起。

“不是炖了补气的参汤吗？端来给我。”宁轩没事人一样嘶哑着嗓音。

宁轩吃痛地皱眉。

鞭一鞭接着一鞭，除了先前那一下，几乎都落在翘的上，单衣不比实，禁不住这样的责打，早已布屑横飞，翘上半遮半掩，都是姹紫嫣红的伤。

“砰——”

遂月淡淡：“公，人走茶凉的理您不是不懂，再这样执拗下去，别说是凉了的参汤，只怕人都要凉了。”

此时天光微暗，屋里已经上了蜡烛，只有遂月一人守在床边打着盹儿。

“别打了。”宁轩一声清喝，一把揪住了后甩来的鞭。

那一刻被无限拉长，久到赵靖澜似乎能觉到自己里的血在逐渐凝固。

赵靖澜目光一凛：“你笑什么？”

宁轩落到地上，鞭被折成两，“啪”地一声落在脊背上，瞬间开绽、划下两红艳艳的血痕，疼得他再度咬牙关。

他狼狈不堪、额发浸、上伤痕累累、白净的单衣星星挂着血污，嘴角一抹残红，赵靖澜不知为何，从这样的柔弱中竟然瞧了风华绝代的明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