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鸦雀无声，白的寝衣被染得血红，金簪还在往下。

宁轩双手打颤、赵靖澜握着他的手始终有力。

他想说，大好男儿，就该策扬鞭、立国立家，铸千秋功业。

四年前，宁轩刚王府没多久，赵靖澜和他演戏，留了一枚禁军虎符给他，此后并未收回，这数年间，虎符早已更换，那东西自然成了摆设，被宁轩放在了悬宸司的暗格里。

他想说，他从不认同陆霖，什么情什么恩怨，镜月，他有过怦然心动、有过情趣相得，但他没有试过念念不忘、没有试过刻骨铭心，是弥留之际，他第一次懂了什么叫肝寸断。

“来不及了，禁军一来看到这个样，谁会相信？”暗冽颤抖。

他中涌鲜血，一栽倒下去。

“我一直想问你，在你心里，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你死而复生、重返大渊，到底是因为我，还是为了这些权力？”

“陛下——”

赵靖澜被这一掌掀翻在地，瞬间呼重，他撑着、中泪光闪烁：“是、我无耻，我、我有嘴也说不清，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宁宁——”

宁轩猛然惊醒，甩开赵靖澜的手，“啪”地一声打在赵靖澜的脸上，咬牙切齿：“你无耻！”

“大人，这不是、这不是悬宸司里那枚？”暗冽也惊讶。

混战被迅速遏

他的泪止不住地落下来，这一刻和一年多前的那一刻再度重合，那一次，他在情、权势和忠于自己之间，选择了忠于自己，一死以谢之是他的刚烈、是他的自我，他在生命逝的最后一刻，遗憾起自己从未放在第一位的那心动，那一天，他原本预备了好多话想说。

摸到那形状时，宁轩泪满面的脸上惊讶的神，他掏那半枚虎符，握在手中，突然浑战栗、泪再次夺眶而。

殿中三人均是一脸惊恐，竹冶扶着赵靖澜，哽咽：“陛下、陛下留了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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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

他曾将赵靖澜视为最想成为的那个人，雷霆手腕、公义心，他因此追随左右，却在发现理想崩塌后被私心左右，陷意气之争，战火、动、代价、生死，宁轩过早地看清了自己想要什么，却被剪不断的孽缘横刀相向。

“二哥！”

现在，要付生死代价的人不再是自己。

宁轩摸到他的心，在那一刻下定决心，他抢过边禁军的刀，振臂一呼：“虎符在我手上，你们是听命于薛绩之，还是听命于虎符！”

赵靖澜抓着他的手，一寸寸地往心刺，宁轩觉到金簪下的肤被划破，冲破层层阻力刺向内里。

后的竹冶连忙来扶，宁轩退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前的男人，没有哪里来的恨？到底谁对谁错？是谁辜负了谁？

“砰砰砰——”门外禁军听到响动，将大门拍得咚咚作响，“贵妃，陛下在里面吗？请速速开门！”

“我已立下遗诏，我死之后，由天云继承大统，你来摄政。宁宁，这是你想要的吗？”

“大人！”暗冽焦急，“我们要造反吗？”

宁轩心中天人战，薛绩之的那些话，即便知是假的也一样刺痛着他，往前是唾手可得、不再受任何桎梏的权力，往后，却是永远也说不清的一团麻。

宁轩又惊又怒：“你以为我舍不得吗？”

殿内，桃夭和竹冶跪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宁轩扑向赵靖澜，门外禁军破门而，暗冽上前阻拦，禁军见到薛绩之躺在血泊中立刻亮兵刃，悬宸司潜伏的暗卫现，周围一片混。

宁轩愣了片刻，毫无表情地走到薛绩之旁，从他的内袋中翻找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