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孟尧光去邻县义诊，我还在生气，就没跟着去。

毫无反应。

他涨红了脸，还要狡辩：“谁说的？我没有……谁告诉你这些的？”

此时晴空万里的天突然浮过几片乌云，前霎时暗沉下来，云端还传来隐隐的闷雷声，像是要下一场大雨。

恰好，这地方没什么人烟，应该不会被人看见；还有就近的溪，如果没控制好起火了，也能用灭掉。

怎么回事？

我又试了好几次，无一不是失败，便越来越烦躁。我想到那日御火的情景，又不免想到那个赵晋，想到他下的那些腌臜事，心又重新涌上愤怒。我就不该听姜延心的话和那士的胡言语，一把火把他烧净了才好。烧成灰，叫他还敢欺负良家姑娘！

我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有，对不对？哪家的姑娘？”

那一块地方没有冒芽，我也没有标记，一时想不起在哪。我找了半天，还蹲在地上把土翻了一个个小坑，到最后也没找到，兴许是已经腐烂在土里了。

可巧一响雷轰然落下，刹那间天雷勾地火，老槐树上下爆发冲天的烈焰，火光直直窜向天际，在青天白日下也散发灼人的白光。那燃烧的黑雾如狼烟般笔直升起，比烽火台还显！

其实就是路过的时候在吃枇杷，随手刨了个坑把儿丢了去。我不会让发芽的法术，也没怎么上心，就任它自生自灭。

我不相信，又打了一个。

我有些烦，又有些慌，生怕这本事是误打误撞，用完就没。可我已经尝了甜，怎么甘心就这么算了？

可这玩意儿真是“有心栽不开，无心柳柳成荫”，我先前怎么使劲它都不来，这会我不过胡甩了甩手，却见一冲天火光径直冲了去，撞在了桥那棵古槐的树上。

我坐在桥，端详着我的手，五手指挨个动了动。心里默念着“火火火”，小心地打了个响指。

那日的觉确实如同昙一现，指尖一挥就自然而然起了火，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什么经脉。此前自我醒来后，我从来没这么玩过，那次之后也没再试试。

我一直当他是个榆木脑袋，没曾想铁树早在我不知的时候就开了。他越瞒着，我越想知。一时问不来也无妨，我就不信他能一直瞒着我。

我站起，正准备回去，突然想起那天在赵府我无师自通的御火术。

我穷追猛打，他打死不认，负隅顽抗了半炷香。我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张的模样，心里纳闷得很，他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到底是中意了哪家的姑娘？还死活不肯说，像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动地，半晌才卡着嗓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挖了半天土，挖到后我脑都放空了，气也消了。

我心里发了狠，要和这破火死磕到底，它不来，我就不走。不顺心的事一件件堵在我心，杀人的念都来了，还他淋不淋雨的！

我为这事生了孟尧光一上午的闷气，想着我连什么叫中意都不知，他居然已经背着我有心仪的姑娘了。我觉得不公平，怎么就没有姑娘来让我也来中意一下？

还是没反应。

我见他这模样，心里吃了一惊。这是有的吧！不然他心虚什么？脖都红了！

我去红石桥边找了会我的。

在他家里住了这么久，我一直把他当亲哥哥看，他倒好，有中意的姑娘都不告诉我！倘若不是我这次问了，他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心里气，又气没杀赵晋，又气这火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