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像他们这也会泪吗？

我走近了，逐渐看清他的正脸，那是一只完全发育成熟的魅。

“呼……啊……”景诚死死地抓住那本日记，我看见痛楚正一一从他逐渐失去生机的珠里蔓延来。

呲啦——我把他的心脏扯来，放在他面前：“没有这个，你又要再忘记他一次了。”

这只魅饿了很多天，虽然外表与常人无异，但我知与情正在他的里掀起惊涛骇浪，他这么虚弱，早就应该在空间粉碎的那一刻跟着一起化为齑粉了。

察觉到异常，我又走回酒吧地底下。果然，那只被绑在石上的魅依旧没有消散，我皱了皱眉，这不应该。

我低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偷看的，但是你应该了解吧，杀掉你们这生，需要事先回溯你们的生平，你们犯下的罪，和人界的集，丝剥茧，把你们同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斩开……没有比这本恋日记更合适的了。”

我说：“我不是问过你，那天晚上你在哪吗？那是那个星期里唯一下过的一场雨，关徵去酒吧找你，结果被杀了，你想知他去酒吧找你什么吗？我也不知，因为他还没来及记上去，我正好捡到了他的日记本。”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气息，他沾着汗的睫沉重地扇了扇，有些涣散的瞳孔朝我的方向看过来。

之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没有魅会再冲上来质问我又一个关徵去了哪里，我只需要将它们摁在脚下，撕开他们翅膀，然后把它们占据在人类心脏里的东西碎。脊椎第三节、脊椎中央、脊椎中央、中央、雄、雌。

令我惊讶的是，他在看见我的下一秒，上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气息就瞬间躁动起来。

不得不放缓动作，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心脏从他里剥离来，“他死了啊。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他的睛猛然睁大了。

等到它们尖利的叫声不再响起，我丢开了手里那只残破的血翅，幻境像哗啦碎开的镜一样退去。酒吧里的气消散得很快，从大堂中央过来的凉风无疑带走了一天正午里最燥的温度。我晃到卫生间洗掉手上黏着着脏碎末与鲜血，洗手的时候，却觉到还有一个地方仍然没有破，一缕细微的顽固的气息正苦苦支撑。

“如卡……”

红的团在下一刻变了一堆沾丝带血的粘稠。

他那对因为情饱受折磨的充血的眶里很快溢满了雾，漉漉地望着我，长久未而皲裂的嘴翕动着，似乎用尽全力才叫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