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滚烫湿滑的口腔逐渐变得干涩，宛如失去水分的鱼。

“小星星，不要难过。老师最喜欢的还是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像别人那么不听话。”

男人的手指退了出来，拿起纸巾温和地为他擦拭眼泪。“乖，现在回家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之后，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也不会难过了，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少年的耳蜗，他无法抵抗这种诱惑，神色呆滞地站起身，回答道：“好。”

送走了李沅星，男人坐在客厅里，脸色罕见地有些疲惫。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的瞬间却想起自己没买打火机，自嘲地凝出一抹哂笑。

早就戒了，为什么还留着这包烟？今天又为什么想起来抽它？

寻真……和他好像。真的很像，连生气时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模一样。

“滴～检测到宿主有较强的精神波动，建议暂停执行任务。”

一个小光球出现在他身前，半透明，苹果大小。展风檐看也不看，随手抓住它，使劲往窗外一扔。

“哎呀！老大你又丢我！”

光球忽然变得活泼起来，声音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平静刻板，麻溜儿地飞回来，在男人身边绕了两圈后，突然萎靡下来，光线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老大你不爱我了，呜呜呜。”

展风檐被他逗笑，放下那支烟，伸手撸了系统两把，才道：“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小神经病？”

“我不是小神经病！”系统义正辞严地反驳道。

“那就是小王八蛋。”展风檐无所谓地改口道，“你坑得我这么惨，我只骂你两句简直是宽宏大量。”

“呜呜呜，老大对不起，我已经痛改前非痛心疾首痛定思痛……”

展风檐听它这么胡扯下去不知道要扯到什么时候，连忙打断：“停！”

“说说吧，”他把系统捏在手里，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第一个世界就给我弄个地狱难度干什么，嗯？”

“你是在玩我吗？”

系统被他掐得喘不过气，颤抖着身子求饶：“主人！不……不要……”

展风檐听到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放开这只团子。

“咳咳，”系统晃了晃脑袋它也就只剩个脑袋了，慢悠悠道，“这是要消除宿主的心病嘛。而且这个计划也不是人家安排的啦，是上面要求的。”

“上面要求？”展风檐又不傻，“上面这么干的理由呢？”

系统正色道：“当然是为了宿主大人的幸福啦！既然有些东西您在现实里无法得到，那么来到这个虚拟时空，您就可以尽情享受，玩得酣畅淋漓啦。反正也是假的嘛，不用担心到了现实里会尴尬～”

“我得不到？”展风檐嗤笑着，眼神却有些阴郁，“是我不想要而已。”

“您真的不想要吗？”系统慢吞吞说道，“那当初又为什么要同意和我签订契约，来到这些小世界里？”

“闭嘴！”男人忽然生起气来，像头发怒的狮子，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而暴跳如雷，“给我滚回空间里去！最后警告你一遍，别来管老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