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沉默寡言的mao病加重了。

拿养金丝雀笼子关一只鹰，狭隘的空间容不下他的羽翼，翅膀被折断而发chu的悲鸣，却被当作悦耳的曲调。

一开始还会叫，慢慢地就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北冥只今日应召入gong，回来的时候，双掌合拢，让连祯胤猜猜他手里是什么。

连祯胤在ting院里坐着，他从书卷里抬起tou，想都没想，“老爷，我愚钝，猜不到。”

“哎呀，你猜一猜嘛。”

连祯胤想了想：“金子。”

北冥只“唔”了一声：“有点接近。”说罢不再卖关子，张开手掌，竟是一只羽mao凌luan的鸟儿。

“这是什么？”

“小鸟呀，金丝雀。”

一只通ti金黄、ti态jiao小的鸟儿在北冥只手掌心抖动shen子，梳理自己luan糟糟的羽mao。看见陌生人，歪tou喳喳叫两声，憨态可掬。

北冥只轻轻一抛，鸟儿跃起，扇动着翅膀降落在连祯胤tui上。

连祯胤用食指在小鸟脑袋上戳了戳，柔ruan顺hua，这鸟儿不怕生，乖乖地被他顺mao。他好奇北冥只如何将它驯服得这般乖巧，当真是驯鸟高手。

他自己shen有ti会。

北冥只双手抵在摇椅扶手上，挡住了天上的yang光，“给它起个名字吧。”

“给我的？”

“嗯。养着玩儿吧。”

连祯胤像抓小ji一样抓起金丝雀，学着北冥只的样子让它站在自己掌心。金丝雀的喙敲在他掌心，它是只有灵xing的鸟儿，并未弄疼他。

“叫金乌吧，因为老爷挡了我的太yang。”连祯胤轻声dao，北冥只撇撇嘴挪开了位置，yang光重新洒在连祯胤shen上。

北冥只搬了张看上去不是特别能承担他重量的小凳子在连祯胤shen边坐下，两人难得一同宁静享受着日光浴。

“我觉得，家里有一只小鸟就够了。”

“那，我把金乌丢了？”

“连祯胤你这小子，是不是听不懂好赖话呢！？”

“老爷，我比你年长。”

后来北冥只真的没有再说过连祯胤是金丝雀。

养心殿中挂着一只金丝鸟笼，笼中鸟时不时叽叽喳喳叫，北冥只盯着它，结果皇帝问他究竟有没有在听讲。

“陛下，这小鸟，”北冥只指着鸟笼答非所问，“是金丝雀？其实金丝雀的歌声和夜莺有得一拼噢。”

年轻的君王抬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淡淡一笑：“是啊，禛国的国鸟，怕它luan飞，朕就关在笼子里了。”

“草长莺飞二月天，鸟儿理应自由飞，若是关于笼中，岂不坏了陛下chun光？所以陛下……”

皇帝挥挥手打断：“知dao你爱鸟，拿走吧。”

北冥只就等皇帝这句话，他起shen迫不及待地取下鸟笼，开了笼门，鸟儿轻巧地蹦chu来，大抵是关得久了，暂时丧失了飞翔能力。

“谢陛下。那臣告退了啊。”北冥只捧着漂亮的金丝雀，等不及要回府借hua献佛，他想，连祯胤一定喜huan。

“等等。”

他阔步至gong门，皇帝唤住了他。

“带回家吧，养鸟而已，养几只不是养。一只或是两只，有何区别。”

北冥只回眸看了皇帝一yan，摇tou。

“陛下，即便是养鸟，臣也只养合乎自己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