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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殿下”,极尽刻薄讽刺,连祯胤却没什么反应,淡然:“舜玮。”

连祯胤心事重重,但无人陪着说话,睡意上涌,趴倒在桌上睡了。

今年的夏意来得早,晚风在人上不舒坦。玉鹤觉得得有些乏力,连祯胤让他在自己榻上歇了便是,省得辛苦走一趟回去。

遗憾是,他没能与人白偕老,没能陪伴女儿长大成人。

“嗯,我陪着公。”

连祯胤不语默认,两年来他不敢袒一丝一毫的在意,所幸等待的日没有太长,终于让他他等来了机会。

连祯胤每每看到那不在主人上的长命锁,心里便慌得发堵。

“她还没到开蒙的年纪,国家内忧外患,我少有闲暇陪她,我的一位挚友替我带她,教她写我的名,她有样学样地写……光写不够,她还要画我。”

连祯胤一便看见另一辆车的车夫,那人今日一束腰紫袍,长发散,鬓边别着一朵桃为武将却在脸上涂脂粉的,除了他怕是找不第二人了,妆艳抹,艳万分,活像只枝招展的紫孔雀。

后来,他在自己收纳小侄女成长痕迹的木盒中发现了那把长命锁,他不知她是怎么找到这盒的,孩年幼,只想将贴件留下,她怕她最亲的人忘了她。

忘?自然不会。当年正是此人策伴随北冥只左右,破开了禛国的城门。

“我这般……少是为你,更多是为我自己,我只想有个人……陪着我,”连祯胤垂着眸,黯然,“说来,也是我自私,将你卷来。”

玉鹤猜得到他心中忧虑,禛国已亡,旧皇族在新统治之下,得以苟活已是万般艰难,康宁份特殊,与他的颜儿不可同日而语。

“那……公需要我什么?若能一份绵薄之力,也不算辜负公对我的照顾。”玉鹤轻声问。

长生阖前说,自己此生唯有一憾。

偏生余氏莫名不安分,惊动了大梁皇帝。

“这话……忽悠忽悠旁人也罢了。”

他们一同了王府,此行一切从简,用的也是朴实无华的小型车,鸿云充当着车夫的角,穿着朴素,看不暗卫的痕迹。

玉鹤哪会听不那话中义,他为着康宁,对连祯胤生些许同病相怜的情绪来。他们的相,本就是因为相互怜悯和理解。

再有便是,他拿什么赌北冥只能接受一个非亲非故的孩?且这孩还是禛国皇族的血脉。

玉鹤前几日听了他说起前往献州的缘由,这时也想通了,:“公是想把康宁小接回边抚养?”

玉鹤几言安抚,却只了句“节哀”。

连祯胤笑着摇摇

他母亲余皇后育有两,他皇弟名祯休,字长生。

“长生先天不足,注定是活不长的,我母后四寻医问药,甚至请士为他作法延寿……他到底是只活到了二十三。”

——舜瑰。

死了也好,至少不必睁睁看着禛国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更不必……因为貌,落得和他一般的下场。

玉鹤却不解:“为何公不对老爷直说?若是麟儿,倒是难办一些,可康宁小是姑娘。”

玉鹤并未说他小腹微有痛一事,只当是生育后偶有复发的后遗症,他疼得难受,一时忘了禛园宽阔,多得是偏房,糊里糊涂地没有推脱。

乃是非之地,他不愿康宁过早接,便把她送到了母族余氏的府邸。她临走前,他竟没注意到她佩的长命锁不见了。

,他一生锦衣玉,安稳愉,未曾卷争权夺利的风波之中;他,他有疼他的母亲和兄长,娶了心为妻,有一个健康乖巧的女儿……多少人,穷极一生,也过不上他这短短二十三年人生?

“长生走那年,康宁两岁,她母亲将她托付于我,殉了情。康宁喊的第一声不是爹娘,是伯伯。

舜瑰自然也看见了他,举起手卖力地晃,满面风地打着招呼:“殿下早啊,好久不见,殿下还是这般玉树临风……啊,殿下可记得我?”

连祯胤平淡得不似在说生死,胞弟去得早,他反而庆幸。

这些年风气好了不少,但女在世人中,犹是“不足为惧”的形象。

翌日一早,二人被各自的侍女唤醒,洗漱穿齐整,一同用了早膳后,便听下人来报车已在王府门侯着。

能掀起何等滔天波澜,无人比北冥只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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