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撒了谎，他从前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他必须一咬定是假话。

人毕竟是他自作主张带上的，若是伤了病了，他难逃其咎。

“是我欠老爷和容公一声对不起，”连祯胤说着，却觉得眸有些酸涩，“老爷想什么就什么，反正我……”

不知数到第几声了梦。

算起来，他和北冥只足有整三十七日没有同床共枕了，倒是玉鹤有一次被唤去伴寝。

北冥只突然：“还在生我的气？”

但沈然说她瞧见玉鹤面无人地被充冬搀扶着回房，那样不像是去侍奉的，像是挨了打受了内伤。

内室静得可闻银针落地之声，过了好一会儿连祯胤松懈下来，：“老爷，早些睡吧。”

沈颂派了府上的侍女来侍奉，连祯胤遣了她们回去，鸿云他也没留下。

沈颂冷汗直冒，没敢伸手，支支吾吾地说：“献王殿下……他、他说……他，他……”

“他说你要来也不说一声，真没教养，有什么事等他明早睡醒了再说！”舜瑰笑着替沈颂说了他不敢说的，沈颂暗暗松了气，退到一旁，留空地给那立刻打起来的二人互殴。

连祯胤装作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北冥只却不合他的意，在他后颈咬上一。

“他怎么说？”

连祯胤僵了僵，浑的警惕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便好。”

“你府那天，我说过，不求别的，只愿你我坦诚相待不欺瞒。……是，我也没能到。在梦合那次……”

北冥只摸到连祯胤手腕，瞬间噤若寒蝉，在肚里反复思量的话语，烂在了嗓，最后只说了声“对不起”。

沈然和充冬都被胡良槐拐了一间房，非说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就该和她一起住。他和玉鹤默契地没发话把人要回来。

“回……回王爷，知了……”

他废话，转向沈颂，声音冷得把沈颂从冻到了尾，“献王知了？”

连祯胤仿佛听见什么逆耳之言：“老爷……”

“让我说完。我的确……有私心，容骄……我不敢说我对他没有一丝动心，碍于他的份，我不能染指他，又狠不下心用手段驱赶他，就决定委屈你。

今夜无月无光，连祯胤翻过微微仰，北冥只察觉到他的动作，虽然看不见，还是下意识也抬起来去瞧，却忽让连祯胤勾了脖，温凉的摸索着在了他角。

“啊？”北冥只没想到他张先说了别人，“哦……他不肯，说自己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睡一宿就好。”

连祯胤醒时，腰沉得厉害，他在睡梦中怀疑自己被鬼压床了，好不容易睁了，腰上的重量却还在，他抬手摸上去，摸到了人的，是手背的位置。

连祯胤哪里受得住挑逗，不装睡了，了北冥只的指，“老爷，明日让沈大人找个医师给玉鹤瞧瞧。”

夜人静，时有蝉鸣三两声，连祯胤沐浴后更衣就寝，凝视着黑暗，无趣地数着那蝉统共叫了几声。

可惜问得迟了，他如今只会：“没有生气。”

那人没睡，手掌一翻扣住他的五指，连祯胤下意识要甩开，那人把他抱了许多，得他不能动弹。

闻其声如见其人，幸好是在黑暗中，连祯胤逃过一劫，不用面对北冥只平静镇定的脸，这还是他们闹过之后，北冥只第一次认真地问他的受。

摸清了正确的位置，第二个吻稳稳当当地印在了他

“祯胤，是我。”

一住客房，便有下人抬了沐浴的来，连祯胤默坐良久，待那浴桶中的不再冒着气，他才褪了衣裳，将自己泡去。

“我真的不曾料到他还不放弃。他是丞相之，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那时见你绑了他，一气之下说了许多气话，后来……后来……”

我是非人。

这场争执并未持续太久，以舜瑰投降求饶收尾。

他残缺不全的骄傲还是不允许他将自己贬尘埃，北冥只听了他话外之音，声音极小：“我那是气话，说来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