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耳给她洗西瓜，洗好切好了一人一半，坐在席上开吃。

这是个刚开发的地，来上工的人却也多，一半是和李耳一样的农民工，一半是县城里的、镇上的。李耳和其他五个人分到一间房，他话少，人实在，长得还俊俏，工友也都算情敦厚的人，没几天就混熟打成片了。

朱寡妇哎呦一声，给她重新净，叫醒李朵朵让她跟她哥哥回家。李朵朵看见哥哥来了，嘴一瘪就开始嚎，李耳听她的形容，猜三分来者何人。

存的所有钱也通通被李生志翻走了。

其实李朵朵也没下田坎，只是跑的时候天黑路陡摔了一跤，门牙磕掉了多多血，看着吓人。

李耳回到家，拉亮堂屋的灯泡，钨丝发短暂的嗡嗡声，闪了两下。家里没人，四却糟糟的，被翻了个底朝天。李耳心里狂，连忙跑到他和李朵朵的房间，果然床板也被翻过了，床单飞走，叠好的衣服倒了，没一无恙。

李耳让李朵朵今晚就睡这里，自己一个人回去看看，李朵朵死活不同意，李耳就哄她，说那是自己的一个城里朋友，来家里玩，今晚住不下，两个男人住，女孩不方便云云。

李耳比起那些个黝黑壮实的农民工来，板单薄，吃得少，但得并不少，每天多少活，实实在在，几天下来，每晚都累得冒金星，四肢酸痛，即使着手，手上也难免不有几磨痕。

中途李耳回去过一次，给李朵朵带了县城里好吃的糕，李朵朵不吃甜，吃辣的，也吃个光，肚圆溜溜的往地上凉席一躺，开始背数学公式。

李朵朵没见过他，放学回家看见有个瘦秧秧的陌生男人在厨房煮面，吓得忙往朱寡妇家跑，一路跑一路叫，让村里人以为怎么了，连夜给李耳拨了座机电话，说李朵朵遭盗贼娃吓得下田坎了摔破脑袋。

李朵朵小学五年级那年，李生志回来了。

李朵朵半信半疑，却没撑住太困，对峙了半个小时就昏睡过去了。

只有500块，要学费要生活开销，是远远不够的，靠着给人地收麦的钱养活李朵朵也是远远不够的。

李耳第一次搭车回家，下了车就忙不迭往朱寡妇家里跑。到的时候，李朵朵躲在里屋，枕着书包鼻一一睡着了，门牙早没血了，只是嘴上还挂着血和泥。

李朵朵上了小学，成绩很好，李耳有些存钱，请了一个小年假，在家里接送李朵朵上学下学到除夕学校放假前，辅导她脑急转弯和奥数作业。空闲的时候他会去村里帮忙割麦抡苞谷，挣一的钱。

开了，雪化得很快，李耳又回镇里去打工，每周末回来一次，这样持续了五年。

李耳思前想后，过完年后在镇上找了两天活碌，没有消息后，又赶公车，去了县里。

就这样在工地搬砖，冬走来，转到了夏的季节。

县里的人果然洋气，正值新年，找活求工的人排成一条长龙。李耳一没经验二没后门，去了几家饭店也只是了几天，就被别人休假回来的老员工赶下场去。来回半个月，兜里两个响，反而日常吃饭住宿都成了问题。

老话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倒霉的事情接二连三，李耳打工的那家饭店因为老板儿赌博被忽悠去借网贷，背了一债，年后饭店就被抵押给了债的人，只给李耳留了500块钱的工资，让隔超市的阿姨代为转达。

这时候，他突然在街上巷看见一张招工的宣传单，工地混泥搬砖的，吃苦吃累的活，一天50，重是包吃住。李耳在一家超市给李朵朵去了个电话，说自己要一段时间不回来，叮嘱了她大大小小的事情，去工那里登记了份信息。

蝉鸣渐渐有了，围着院叫，炙的太把院里的泥烤的焦开裂，连草籽都枯

又指了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