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修瑾于是重新笑了起来，凤目里暗翻涌，思索着怎么把教训也刻他的骨里，让他日后想起这件事就会害怕，即使打开了囚笼放他去，他也不敢轻易离开。

“皇兄尝尝这个鲈鱼羹，熬的还不错，”萧修瑾仿佛没看到他的抗拒，举到他边的汤匙纹丝不动。

萧挽棠恢复了一力气，终于说了醒来的第一句话：“陛下说好给臣和江五姑娘赐婚的，君无戏言。”

是要吃东西的，萧挽棠憋着怒火，掀开被准备下床时一，险些跪在地上。

“皇兄放心，君无戏言，”萧修瑾说这句话，见他明显松了一气时心中涌起讥诮，面上仍旧温柔问：“皇兄吃饱了吗？再些吧。”

即使如此，萧挽棠还是觉得别扭，他堂堂七尺男儿，战场上遭敌军暗算受了重伤在床上时，都没叫人喂过吃饭。

牙齿发清脆声响。

萧修瑾很清楚自己是怎样的人，自小受到最严苛的礼法拘束着他骨里的掠夺和控制，他一直装着一个恤百姓的谦谦君，勤于政事的好皇帝。

萧修瑾适时扶了他一把，将他捞怀里抱去桌边坐下，他愣了愣似要挣扎，却又很快安静下来。

僵持片刻后，萧挽棠妥协的张嘴，由着他夹菜放汤匙里，再一一喂着他吃完了整碗鲈鱼羹。

薛福特意代尝膳太监在外间试完毒不必来，上膳的人得了吩咐也是低着来低着去，没一个敢抬看见些不该看的。

更何况，还是被罪魁祸首对待孩童一般抱在怀里喂……萧挽棠抿着，抬对上萧修瑾沉沉凤目。

“饱了，”萧挽棠得了准信儿，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萧修瑾边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揽在他肩上的手臂收，他的骨发不堪重负的“咔吱”声响。

偏偏这些情指向的人，还坐在自己上一脸悍不畏死的瞪着自己，仿佛在说：“我都已经吃了哑亏了，你还想怎样？”

“桌挪近些，”萧修瑾挲过他的脸颊，刚过的肤的像能掐来，面对他说话时不自觉放轻了语气：“朕叫人了些清淡的菜，皇兄将就着些吧。”

萧修瑾也不拦他，他这回有了心理准备下地动作轻走的也慢，跌跌跄跄要走到外间了，才低看见自己还披着龙袍光着脚。

萧挽棠皱了皱眉，还是没有多言的就着他的手漱完，乖顺的仰着脸，任他绞了帕给自己脸。

从六岁初见皇兄到现在，已经十四年了，那些疯狂情压制太久，放来时连他自己都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