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在忙，再看大人会不兴的，我陪您早些休息吧。阿比划。

阿不明白地想了想，用手沾了茶在桌上写了个“”字。又比划：婢的曾经告诉婢，这个东西可以解答世间一切的问题。您试着找这个东西吧，婢相信您会懂的，关于大人和您的一切。

阿，你觉得义父是怎样的人？楚焕章向阿比划。

趴在浸着异香的锦袍上，楚焕章带着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知，从此自己没有亲人了。

幼时被蓝均带走后他直接大病一场，后来就和蓝均一直生活在这兰玉山上，没有邻居，没有学堂，没有伙伴，只有笑面虎一样的蓝均和从不说话的阿，只有剑和满心的少年意气，除此外，什么都没有。

楚焕章摇摇：不，我练剑的事从来与他无关，只是别的，我觉得我可能忽视了什么东西……

楚焕章顺从地躺下，趁阿不备了她睡，将阿扶到床上后，他推开房门。

蓝均正坐在院里喝酒，周围的地面躺着数个蒙面人。

蓝均从死者背后俯下，皱着眉拿绢帕递给他，“脸。”

年幼的楚焕章颤抖着坐在蓝均臂弯里，咬着嘴迫自己把埋在仇人的肩膀上，不敢低去寻阿娘。

少年也才不愿承认地发现，自己有些渴望这个温的怀抱，即使这个怀抱总是沾满血腥。

楚焕章抬手用小臂遮住睛，小声轻唤，蓝均，蓝均。

那是一个晚上，阿提着灯突然敲开自己房门，大人有事在忙，不要去。阿这样比划。

阿急急地又打手势：您怎么会这样想呢，大人总是要求您练剑让您太累了吗？大人只是希望您能早日独当一面，您不要怪大人。

阿退下去准备晚餐，楚焕章看着桌上逐渐消失的“”字，又转看向手边的剑，陷了思，剑茫茫吗……

，他大着胆又问，“是你杀了他们吗？”

阿歪着想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手势：大人对我很好，对您也很好，可能您不知，前些年您每次犯梦魇大人都急得睡不着觉，外的时候还总是叮嘱我照顾您，让您不要受伤……

他打断阿：你不明白，他对我是别有所图。

楚焕章知蓝均应该是喝多了，因为除了初次见面，蓝均再没有抱过自己。

阿也走到窗边，接过绢帕替楚焕章脸上的鲜血，顺手关上窗。

楚焕章有过幻想，他知楚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也许过年经常陪自己玩的伯父和三叔会来救自己。

男人抿了抿嘴，哑着嗓说，“我叫蓝均，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推开窗，想看看发生了什么，刚打开窗，一血直直溅到他的脸上，面前的人直接被分成两半。

“你在这儿什么？”蓝均笑眯眯地收起剑，弯腰把楚焕章抱在怀里，“小楚，小楚，为什么不乖乖睡觉，早睡就早长大，真希望你能快些长大……”

院里一血腥味儿，前院有兵刃相接的声音，楚焕章跑到前院，从门偷偷往外看。

蓝均只是低喝酒，喝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拎着剑在院中耍了几式，正当楚焕章看得迷时，蓝均突然挥剑朝他刺了过来，刀刃停在了他眉间，砍断了楚焕章的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