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呢，”见她陷沉思，景虚明笑着敲敲瑟理思的额，“还是说，你更想和我一起泡温泉？”

确实随意极了。

不过是早晨十来钟，如雾的轻雨在日光下纷扬飘洒，无声息地濯尘涤垢，将瑟理思住小园中的铃兰与鸢尾浸得滴。

她没回看他，脱了鞋、赤着脚便径直往屋内去了，“我去洗澡，”她笑着，“您…随意就好。”

她讷讷，“哪有办法说休假就休假，实验还没完呢。何况…”

然后他扶着昏昏睡的瑟理思的肩膀把她拉起来，“走，我送你回家。”

“你看你…”景虚明将她抱得更，压着嗓打断了她，“瑟理思。”

与她之间还隔着一玻璃门，女人在洒下气蒸腾的幕之中闭着。她半倚着浴室灰蓝的赛克墙砖，听见门锁开合的声音才抬起。

“谢谢。”景虚明说，“对不起，还有，我喜你，别把我当工作狂。”

倚在副驾熟睡的瑟理思迷迷糊糊地睁开睛“嗯…到了？”她了太，慢吞吞地解安全带，“今天还回去工作？”

“到了。”景虚明停下车，“你要自己上去吗？”

里，亲亲她的额，“就是说，你可以在一个远离人类的小岛上度过一个月，什么都不用想。”

“都好。”瑟理思终于说。

总之，无论如何，景虚明这次都没有拒绝她这样直白甚至有些许轻佻的邀请。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随手扔在一边，然后解开衬衫扣，将袖卷起。

瑟理思半个已在车外，闻言停下动作，沉默片刻，“是啊。”她坦然。

“嗯？”景虚明看着她，微微挑眉，“怎么，想让我陪你一起睡？”

她从仔袋里掏钥匙开门，笑意朦胧、半真半假，“我就是跟你客气下。”

“算了。”他拎着外在门换鞋，“我还是当工作狂去吧。”

瑟理思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地竟然把白大褂穿回了家。她笑得弯了眉，抬手将酒红的长发披散下来，又把白大褂随手丢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她这番大胆又肆意妄为的举止。是恃行凶？还是心有成算？又或是单纯的对他毫无防备、又心无挂碍？

他听着她模糊的声音，皱起了眉，目光落在她脸上，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

也许都有吧。

“我需要放松一下。”他说，“自从那次之后，我太容易张，也太疲惫了。瑟理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去度假吧，或者说，暂时去逃个难吧。你也需要从这些年堆积的压力中来，气，对不对？”

他换拖鞋的动作顿了顿，抬看向她。瑟理思正背对着自己，毫不避讳地拉起上衣。她线条分明畅的肩背、致曼妙的腰线与修长的双在长发掩映下若隐若现，看起来…

然后，他走浴室，拉上浴室门，反锁。

“啧。”他轻笑一声，动作麻利地解开安全带，绕到另外一侧替她拉开车门，“这么主动？”

瑟理思没答话。

夏，正值期，混杂清新与幽静的香气在泥土气息的底上平涂漫抹，日光雨遮罩下、开在街的空谷幽兰。

顺着她的长发、她的睫、她的嘴、下，她垂在侧的双臂和放松的指尖落下来，在地砖上溅起涟漪，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留下痕迹，在两人链接的视线之上投下暧昧不清的掩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