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让你忍，但我离开后你还是自了。”

趁打铁显得动机太过明显，他索不吱声，很快贺景就坐不住了，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尧答应得很快，这段日贺景待他不错，至少不会迫他不愿意的事情，反倒是自己每天都要爬上贺景的床和他。虽然不了解贺景的真实份，但以他平时展示的财力来看，能经他手安排的工作也一定不会太差，而自己需要付的最多也不过是当他的金丝雀。

话没说完，季尧就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把后面要说的内容一骨碌吞回肚里。如果可以他想掐死上一秒的自己，怎么在贺景跟前就是搂不住自己的演技，被他随便一问就整段垮掉。

可他好像完全不知疼，丢了魂似的一步步走到病床坐下，贺景了张纸要帮他掉嘴角的渍，他别过脸直接躲开了。

贺景的神可见地变得温柔，连眉峰都舒展开来，季尧明白贺景心里那架天平已经向他这边倾斜，自己才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

明明是上面的事，让他这么一表达倒像是悬疑里痕检员在凶案现场常说的词。

季尧生锈的大脑像被滴机油开始缓慢运转，他抬起手让贺景看重新扎好的针，轻声说了句，“谢谢。”

跑卫生间。

“我去叫医生。”嘴上这么说，贺景倒是半步都不敢离开季尧，生怕他再闹什么事来，幸好徐捷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条消息过去主治医生就来了。

“你能保证不再去找那些人吗？”贺景问。

贺景主动过那段难堪的小曲让季尧到意外，他把视线从窗外挪到贺景上，发现他正用担忧和不解的神看自己。

思忖间，贺景的手已经慢慢攀上季尧下，掌心隔着在他的上打转，季尧惊讶于贺景的反常，又很快理清思路，他

家里这个词他反复衡量过，对于贺景这有掌控的变态来说将是绝杀。

“我没考虑到你着脚铐穿衣服不方便。”贺景率先打破沉默，“是我间接导致你变成这样，抱歉。”

季尧不在乎贺景说了什么，只隐约察觉到贺景的态度有所松动，他试探着说：“我只是想回去工作。”

“不好意思医生，是我刚才不小心碰到针——”

适当的服从能激起对方的保护，季尧抹了把泪，“不找了。主人一个人就能满足我。”

季尧的反应让贺景始料不及，他三步并作两步也跟着了卫生间，季尧跪坐在桶旁呕的样看得他越发内疚，他抬手想帮季尧抚背，结果却被季尧一手打掉。

陈医生离开后，病房又归于安静。

等季尧再来，扎在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已经掉下来，针孔那里还冒几滴血珠。

“我脚腕疼。”季尧底蓄满，说话间一颗颗地往下砸，他伸手去拉贺景的衣角，满腹委屈也从声音里渗透来，“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好不好？”

季尧抓住贺景衣角的手瞬间松开，嘴上一个没把关脱就问，“你怎么知——”

“好。”

更何况他实在好奇那晚贺景在浴室里叫自己哥的原因，于他的记忆中从未现过贺景这号人，而且自己对贺景总有想亲近的熟悉，他敢肯定这不是错觉，不然单纯以被冲昏脑来解释自己对他那没来由的信任本解释不通。

金丝雀该什么季尧很熟练，听话就行。可谁规定被豢养的金丝雀不能瞒着主再养一群麻雀呢？

数分钟的放空已然让他神智清醒，贺景刚才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里，既然他有颗同情心泛滥的圣父心，自己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现在这副丑态，坐实博同情的事实，倒一把贺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以，不过销售的工作我已经帮你辞了。”贺景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神情，用略带审视的光在季尧上逡巡，“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了，病人没什么问题。”陈医生生生打断贺景的话，自顾自检查完待好注意事项就走了。

“。”季尧朝贺景吼。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季尧说，“我质差本来就应该多注意的。”

“你这家属怎么搞的？病人脸都吓白了现在才叫人过来。”陈医生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帮季尧重新好吊瓶。

他不是个喜溺在回忆里的人，也不把自的脆弱暴在外人面前，只是某些东西沉淀的时间还不够久，所以他总轻易想起。

举止不一的季尧很是鲜活可，连带着不苟言笑的贺景也被染到，他没破这层窗纸，反而很诚恳地回答季尧的问题，“那些……”

他说到一半，脸莫名其妙红了，搜刮肚想找些面的词来说，“有使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