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战争仍没有结束，塔他洛斯与沃夫利亚时隔多年仍僵持不下，清醒者们已疲惫，堕落者们皆堕落。那些比民众多一丝学识，但无法混迹上社会的学者们——或是不屑，或是不能——都明白，西里西的图书馆里有一切问题的答案，也有他们，包括这个民族，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未来。谁都清醒地明白，政治家们在乎任期和钱权，上位者们在乎地位和利益，他们中容不下这个世界的未来，他们只看得见前的既得利益，就像灯丝认为自己足够明亮，所以希望黑夜永存以凸显自我价值，但它们并不明白光才是植真正需要的。而大发战争财的人则更希望这个世界永远混下去，因此多的是表里不一的善者，一无所知的恶者，受折磨的清醒者。

非他们永远不想发声。

“弗朗！”男孩清脆的声音钻萨维尔的耳朵里。他刚抬手接下向他扑来的超大人型金，抬就看见不远石梯下，洛努斯拿着灰的文件夹向他走来。茸茸的意从脖颈蔓延到脸颊，萨维尔才想起来艾瑟夫其实比他还要一些，但是仗着自己年纪比萨维尔小和萨维尔对他无法计量的容忍度，每次见面艾瑟夫最兴的事情就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只是这拥抱持续的时间不好说，要是萨维尔没有什么表示，某个金的年轻人可能就真的挂他上了。那样的觉很温，像抱住一个茸茸的小太，而且还是会发光的那。如果忽略伊提·洛努斯教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萨维尔是不大愿意把艾瑟夫从自己上扯下来的。——至少我不会拒绝他，他这样想。只是这样想的某位先生并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光明正大说来而已。

这个从生开始就注定走向灭亡的世界，这个由生开始就注定走向死亡的人所组成的世界，并不存在传说中的救世主。而在毁灭中诞生好，在荣光中走向堕落，才是对人类真正的讽刺。

“怎么了？你看上去很兴。”萨维尔一面不动声地问洛努斯，一面悄悄地将一只手绕到背后，捉住年轻人在他后背无声作的手，用了力住他的腕骨，但在看到艾瑟夫“弗朗你怎么这样有疼哎”的神后，他还是默默松了手。——万恶的灵，他想。“来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朋友，”洛努斯说这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综合素质测评是学校第一。”“那很好。”萨维尔评价。“只是他直接在莫格利·恰德提老教授关于塔他洛斯在格里厄力挑起南城战争的演说中拆了老教授的台，我当时在教授席差当场笑来。”洛努斯此言一，萨维尔又看了艾瑟夫一，后者则回以无辜带笑的神。艾瑟夫才不怕呢，他倒是担心过他的好好先生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所不满，直到他听见萨维尔被告知此事时发了极其不明显的“噗”的一声，他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至于洛努斯，那算了吧，艾瑟夫觉得要不是有那么多军校层在场，他亲的伊提·洛努斯教授能当场站起来给他鼓掌叫好。

“这又没什么关系。恰德提教授早就不是调查组组长了。”萨维尔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再次悄悄地将一只手绕到背后，试图捉住年轻人在他后背自他松开手后继续无声作的手，只是这次他没能捉住——“你说得对，现在调查组组长是我。”洛努斯笑弯了睛，“不过说到调查组，艾瑟夫，今年你毕业后打算去哪里？如果你不想去军或者军队，可以来隶属军的调查组。”

但风明白，那飞走的白鸽明白，西里西图书馆中的每一张书页都明白，好值得珍视，无论是现在什么背景、什么环境下的好，都值得珍视；像洋带来动的生命，奏来自海的响曲。

艾瑟夫正要回答，他侧的人率先开了：“洛努斯，调查组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你清楚的。”萨维尔微压眉，言语间透着不快。但是他突然间愣住了，艾瑟夫主动握住了那只他试图抓住他的手。艾瑟

洛努斯笑骂了一声：“臭小。”看着自己的同僚兼组长一脸“我很为这臭小骄傲但他居然敢不等我下课就提前一分钟跑教室还在我的面前扑到我的好同僚上不撒手并且我的好同僚还一脸柔情所以我很怀疑我的好学生和我的好同僚的关系”的表情，萨维尔默默扯了扯艾瑟夫的衬衫扣，示意他先等会儿再抱教授到了，艾瑟夫才抬起脸撒了手，但一只手还是默默拽住了萨维尔黑风衣的后腰带，将衣服拽一长而直的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