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西元停下，转看他。他发现这男孩虽然没被飞来横祸打倒，也没情绪失控大喊大叫，但恐怕整夜没睡，黑圈重得赛熊猫。

付西元看有人指指，便拉着林清走过去：“聊什么呢？听听。”一个假亲切一个沉沉，吓得人如鸟兽云散。

鸟儿要降到低谷，下一步才能起飞。你这么多年学习，我知你很努力，世界不会亏待你。

他们在校园里走，总有人看过来。林清这件事传得很快，什么奇闻都有，学校里难得有瓜，难免窃窃私语。

“呃呃这……等商量后再说。”

林清垂下，冷冷：“我觉得你是猫哭耗。”

他莫名心疼起来，踮起脚尖亲吻他睑，那力度轻得像落英缤纷时节，飘拂而来的一片。太轻了。

“你可别误会，”付西元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看不过去。怎么冯校有背景和名气就随便诬赖人？太过分了。我相信你没，那么重要事儿我不信他真给你这个学生。”

林清不置可否。

“再说？”

对于过年，他其实真的很期待。

着急，校委员领导会开会商讨。”

“好大学也这么闲。”付西元骂。

“你这就太……”

付西元想了想，又：“主要吧，我也想安你，怕你担心。你瞧爹都没怪你，这事儿他绝对能善后，你踏踏实实，先把年过了。”

他说弟弟，偶尔难免不顺利，但也不一定是坏事儿。你听没听说过不良资产？看着是坏账，但专门就有公司买，拆分重组最后能净赚百分之几百。

“拜托，我要是不关心你，会大老远跑来？刚开到海南累得要死，又听说你这事，你不回电话消息，觉都睡不好。”

付西元边哄他，边把他拉走，用五指握住他手腕，被甩开，又握上，反复几次，林清烦了：随便吧。

林清原本懒得听他，但看到微信，竟然平静下来，脸好了一丁。

来来回回就几句话，死不讲明。

“假不假的，你就说我来没来？君论迹不论心，至少我行动上第一时间关心你。”

林清不耐皱眉，拿手机，啪地拍在桌上，“别他妈装，你说的我都已经录下来，你有本事再把话说得清楚，不然谁都别想走。”

你放心。

林清问他：“你来嘛？”

他贴近林清耳边，低语：“你怕什么，你爹还在呢，他怎么会让你被开除？更何况……”

对于他父亲，他的确有所期盼。

“商什么商，你先保证。我凭什么背锅？你要我背，你至少给我好，冯志文都说给我钱，你怎么不给我保个研？”

“太假了。”

他母亲从小就说，他爹如何如何厉害，仿佛只要得到他青睐，就得到了这世间的珠宝王冠。

付西元开微信给他看，“你爹听说我来上海，让我带你一回海南。你瞧，这事儿没影响他关心你。”

“我们会考虑的。”

付西元见了，连忙上前去，开始和稀泥：“行了行了林清，你这么着人也为难啊，小心一会儿保安来，闹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