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走廊一片冷清，沈千帆松一气。他拎着自己的包和那个袋，走到电梯边去等电梯。

但是现在，他都已经习惯了。

一开始他还会为这嘀咕两句浪费，就好像一开始他会笑着拒绝在陆鸣家吃饭，就好像一开始他会真的要去拉吴嫂坐下来一起吃，就好像一开始他会真的认真考虑怎么辅导陆鸣的功课、怎么教导陆鸣的那些朋友。

这是这层楼最的一层，除了陆鸣一家这一层再没有别的住。他走电梯里，看着数字一格格缓缓的往下，一直都没人电梯。他看一手表，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一了。

他还记得校长那微妙的笑脸。

·TBC·

街上灰有些大，旁边一个楼盘正在施工，日夜叮咚作响。他拎着袋拐了几个弯，走他们小区。小区里光线昏暗，只有旁边施工楼盘的照灯照过来，熟门熟路的摸回家，家里一片黑暗，没有动静。

“小沈啊，你班上那个学生，叫陆鸣的，等到上了中再带一下吧。”

路边的街灯有几个坏了，夜只有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还开着门，他走去买了一纸巾洗涤剂一类的东西，拎着往回走。

沈千帆从大楼走来时整个小区里也没几个人，植被茂密的小区中空气都透着一草叶香，他顺着来时的路往外走时听到中央泉那儿传来的声，灯光照耀下的泉冒着丝丝寒气，冬的夜里向来没什么人会过来欣赏。

沈千帆放下手里拎着的东西，悄悄走到卧房边，看见妻正带着刚满一岁的儿在床上睡着，想一想脆关了门，自己洗完澡去睡了客房。

旁边施工的叮当声隐隐传他耳中，他觉得累得睡不着。

可是没多久，当他婉拒一起吃晚饭被校长叫去谈话，当他休假想去和妻旅游被校长叫去谈话时，他才知这每个月五千的外快有多不好拿。两年前陆鸣初中毕业时他还以为这工作总算是到了，没想到来年一开学就被叫到了校长室。

吴嫂立刻闭了嘴。

“吴妈。”

‘只要再半年就行了。’沈千帆想着。

沈千帆一路走小区，呵的白气四散飘逸，快两步奔到小区门的公站时总算刚好赶上回家的车。车上很拥挤，没什么人说话，都疲惫的低着假寐，大多是在市中心工作刚刚下班回家的人。

沈千帆笑着接过了，穿好鞋门时听到吴嫂情的招呼中陆鸣的别。

六月份考完，难上了大学还需要家教吗？在那之前的这四个月，熬熬不就过去了。

“老师，明天见。”

沈千帆迷迷糊糊的翻个，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和家人一起吃个晚饭了。儿的小脸还只在过年假时仔细看过几次，其他时候每天一早赶去学校，半夜才能回家，就连周末也要补课，实在是没有时间力再去亲一番。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颠簸，但自从近五年前开始他就每天这样往返于陆鸣家和自己家之间。

陆鸣把磕在公护栏上，拥挤的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半个小时后终于到站，他跟着几个人一起下了车。

当时他才刚刚毕业，和女友一起分到了现在的学校当老师。没多久顺理成章的扯了证，两边父母一起给了首付，就开始了还房贷的艰苦日。原本校长把他喊去让他给陆鸣当家教时他是求之不得的，一个月五千，就辅导一下功课，这简直是太轻松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每天下班首先回的不是自己家而是陆鸣家的生活了。

他立刻回：“啊，明天见！”

“人家可是陆长正的公，机灵儿好吧！”

有时候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让他当这六年的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