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两指。

言乔脑袋嗡得一下，原来那股怪味就是血的味道。

腿有些发软，他噗通跪在地上，再不敢抬眼。

严典学犯了什么错，要遭这样的罚？

胡思乱想之际，又听谢承渊道：“言乔，抬起头来。”

言乔惴惴不安地抬头，迅速瞄了谢承渊一眼。

只见他端坐在宝座之上，瞧着神圣又俊美，面色雍容温和，浑身难掩独属皇家的华贵气度，手中拿着一册书卷摩挲。

谢承渊笑意融融，看起来像是极好相处，“言公子莫怕，我唤你来只是为了查清真相。”

他声音温和沉静，抚平了言乔心中的紧张，刚要开口，冷不防又看见严典学的断指，言乔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斟酌道：“若有什么能帮上太子殿下，我万死不辞。”

谢承渊轻笑一声，“倒也不必这般惨烈。我向来是惜才之人，怎会舍得让你赴死？”

说着，谢承渊把手中的书册随手扔到言乔面前，“你且看看。”

言乔心头一跳，默默捡起来，册子上面的内容正是他前几日交上去的策论。

“这……”言乔不解地抬头，看着谢承渊。

太子却没回应他，站在一边的公公尖声解释起来：“小公子，这是您写的罢？严典学是个可恶的，利欲熏心，居然拿着您的东西来向太子邀功，所幸咱们殿下慧眼识珠，看出来了不对劲，否则您这才华可是要被白白顶替喽！”

“啊？”言乔这才明白过来。

严典学久居太学，官场失意。素闻东宫幕僚众多，可需得有真才实学。拿到言乔的策论，只觉得写得甚妙，又想到自己升迁无望的仕途，一时犯了糊涂，瞒着所有人私下献给了太子，希望能得到重用。

毕竟除了他和言乔，无人知道到底是谁写的。即使日后被言乔发现了，依言乔那散漫的性子，只要求上几句，言乔肯定不会追究。

可严典学没想到，太子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当场砍断了他两根手指。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言乔也没多少被剽窃的愤怒，毕竟自己也是抄的。

他还有些不忍，虽然严典学是骗人了，但是不至于砍断手指吧。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没什么好说的。

看着言乔不断变幻神色的脸，谢承渊缓步下了高台，走到他身边。

清淡的檀香袭近，言乔浑身僵硬，被谢承渊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