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岁便立刻跪下，“才愚钝，求万岁爷责罚。”

“这些好东西，我们又不是不给，只是隔两日送去，你急什么？”

齐璟心情略微好了些，视线在苏岁细瘦伶仃的腰上看了两，又想这才果然是没在里吃什么苦，一，只赏了十板，今日来谢恩竟瘸成这般不统的样，莫不是装的博可怜。

齐璟倒没真想罚他，见这才这么怕他，倒是有趣的。

可是运气好与不好，向来是相对的。

“行了，磨的什么墨，这么稀。”

“哎哟，皇殿下明鉴呐，这位公公，你要咱家说几遍？过两日你听得懂吗？”

昨夜赵麓给他禀报时，语气中颇有一竟有此事的荒谬。

才过去多久，八年？

那一幕在齐璟里记了很久。

苏岁手一顿，险些泪盈眶。

“每每这个说辞，届时便送些下等次货，你们好大的胆！”

苏岁果然抓着时机，低垂着，握着墨条就开始磨起来。全没发现他的主正越过奏折在看他。

再之后他登基，改朝换代，苏岁被指来协助乾坤殿事务，他的运气倒是这么些年都好，这回，是被太后看中，直接从帮忙变成直补了御前的缺。

来了，这罚总算是要来了，熬到现在，苏岁早已怕的想一撞死来的脆，如今这句责骂像他心总算落下的大石，他竟颇有解脱之，

不过，皇帝是他。

“抬起来。”

“哎哟喂您说的什么话，咱们是规办事…公公说的咱家可听不懂…”

“住，好大的胆，司礼司什么时候成你的挡箭牌了？安敢对皇不敬！”

他就赶上了自家太监与内务府吵架的场景，

打的他起不来，贬得他去小太监最好，这被提着脑袋怀疑的日太煎熬了，苏岁只觉得心里憋屈的不行。

如今苏岁这位置，是万分尴尬的，所有人中太后的人，又被乾清殿排挤，纵然汲汲营营替太后办事，也怕是连半分好也捞不着，若是情势所，苏岁这一条命都不够填这份幸运的。

“司礼司近日要清，以防错漏亏空，过两日自会送去，您急什么？”

八岁的去伺候前太妃，受了青不到十五就升了九品，两年后太妃死后留洒扫，被皇祖母瞧见，念孝心，升了八品，送去了宝华殿为太妃祈福，没多久宝华殿失火，救了百多经幡，这下大合皇祖母心意，连升两级去了司礼属寻了个闲差。

算时日，他该是刚升任没多久，年轻的苏公公气势凌人，亮白的帽，考究的补，在冬里，褐的绒领显得他脸更白皙，近乎艳丽的闯那一团污遭。

那时的苏公公张扬的很，理完了事情，才低垂眉向他行礼，“才苏岁，给七皇请安。”

“给我拉下去打十个板，改明我回了陆公公再有你好果吃的。”

五品的太监，如今也才二十，啧，运气是真不错。

那时的齐璟还不懂如何收敛情绪，只记得自己气的拳握。他还没去给自己的才撑腰，穿着鸳鸯补的苏岁不知从哪冒来，就给了那胆大包天的小黄门一脚，直接把人踹的跪倒。

“这是圣上亲赐给七皇的，你胆敢扣下？”

这小太监如今看起来如此胆小，完全没有幼时见到那会，趾气扬的样了。

那时他还是不受的皇，刚开府不足两年，正巧那日他给母妃请安，侍从去内务府领他的月例和立秋封赏。

年轻的帝王没在那的半张白脸颊上停留多久，反倒是看上了那鹭鸶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