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里面穿了一件很短的白细布小汗禢儿，低领，没衣袖，从两肩到肋开着两个大，着比铅粉还白，比洋面还细的两个瘦瘦的肩膀。

“你不想看？那你一边儿去，我可想看。”

“凭什么……”

老帮一把接住，然后了一下：“得，谢谢您了姑。”

“那还楞在那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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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谢了。傻，给老帮把弹壳换喽，咱们走。”

“哈！”刘儿笑了一声：“行！老，真有你的！得，等我验完了尸就走人。”说着，他扑啦扑啦趟着沙走过去，蹲在那女人边，拿个铁丝通条，往那女人背心上的血窟窿一，见没有什么动静，往那纸夹里写上什么，站起，叫人给尸首照了一张像，然后走回来。

“成了。那我们走啦？剩下的事儿就是你们的了。”他对我们说。

“不嘛？”老帮笑了：“怎么样小兔崽，开吧？”

“好了，给我们吧。别忘了把这几只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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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汗禢儿下沿着一掌宽的肚，圆圆的，中间有一个又圆又的肚脐儿，一动，那细细的腰一扭，圆圆的大一摆，让我觉着象有座山压在上，只好暂时闭了一会儿睛，才让自己缓过儿劲儿来。

搀人的两个警察赶给那女人解开绳，那女人别着没有动，刘儿过去不知低声说了什么，仿佛应该是歉之类的话，然后一颗一颗地帮她解开扣，把那旗袍给她脱了下来，回扔给老帮。

“没看什么？”

刘儿看那女人在地上撅着忍疼，忙喊：“老，再给她一枪吧！”

往常枪毙男犯人都是打脑袋，枪一响，犯人有的脑盖儿被掀掉，有的脸被炸烂，人是应声而倒，倒下了就不再动弹，虽然那脑袋瓜烂乎乎的没法看，但死得快。原以为打心也是一样，谁知上死不了，反倒这么难受，唉！女人哪，真他妈傻！嘛不让打脑袋呢？！

睁开睛的时候，那女人重又被捆上，了那块招牌后，被两个警察搀着往那坑边走，拿短枪的老弹上膛，在后面跟着。可能因为穿着跟鞋，而河底的沙又很暄，所以她走起来脚下一歪一歪的，从她的背后，我看见那一抹细细的小腰儿慢慢地两边摆动，带着那衩中的扭着，让人心里象小猫般抓。

“什么他妈的还行？儿都看直了，还装什么蒜？大老爷们儿，想看就痛痛快快看，还怕人知怎么的？”

“不嘛。”

老回看了刘儿一，说：“放心，这么近还打不着心，那老不是太废了，我数三下，她要是不死我再补枪。一……二……三！”

注：王老汉给我指的是两侧面环那儿的凹陷。

他们把她带到离那坑边五、六尺远的地方，着她面朝那土坑跪下。她跪得很直，一动不动。老把枪一抬，几乎是着她的后心“啪”地就是一枪。

只见那女人的猛地了一下，一下向前扑倒，一个狗吃屎直地趴在地上。她在那儿趴了一小会儿，一动不动，我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她捆在背后的两只手忽然用力攥起了拳，微微颤动着，右慢慢地蜷起来，使她的下稍稍侧过来，嗓里发很疼的一声“哦”，然后她那只右脚慢慢地哆嗦着越蜷越。

。那刘儿先叫边的一个警察给那女人照了几张相片儿，然后说：“那我们就动手啦？”

下边是一条带着小红的细洋布小衩，那衩比我见过的都小，下边的儿里边齐着大儿，外面只到骨轴儿，着两条圆圆的大，还有大侧面这地方的时隐时现的浅窝儿。

“谁想看了。”我的脸腾地红了。

“嘿！看什么呢？”老帮问。

我把弹收在破袋里，放在地上，同老帮一块儿从地上拿起铁锹，往那女尸跟前走过去。

“得啦，别装了，要看就蹲下，仔细看，这么细的儿，今天不看还不知哪年才能再看到呢。蹲下！”说着，他先蹲在了对面。

就象同那女人商量好是似的，随着老的“三”一来，那女人已经蜷到自己前的右突然一蹬，在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那握的拳也慢慢松开了，纤细的手指微微弯曲着，然后一切都静了下来。

“还行。”

我把那袋弹壳给傻，他了数，总共百十颗，回去倒在车里，又从车里拿几盒弹来递给我，然后执法队的那帮人上了车，“轰隆轰隆”地开走了。

站在那女尸的边，我都不敢相信她刚才还是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而现在又是一毫无生气的尸。她面朝下趴在那儿，半撅着，背心儿里一个枪儿，血得不多，白汗禢儿上只有饭碗大的一片红，歪在一边，一鼻一嘴的沙。我看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大，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