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牺牲小分人的快乐，而换取构造大分人的乐景，那么他和江墨是会去这么的。牺牲的，也快乐。

「老温！」谢常又振奋了神，兴冲冲跟上去吼了他一嗓。

温浮祝只斜睨了他一，懒得再同他疯言疯语下去，只自顾自重新将那玉佩吊起了，栓回自己腰间。

谢常甩着手中玉佩往后倒退了四五大步，「刚才就是这么个东西害的爷爷我差……咦，这是个甚么玉啊？」

月华于丛林中间歇而落，一边明一边暗的，映在他忽然顿回的脸上，隐隐看去倒像是潜了几滴月明，「常，你知的，我这个人很无趣。」

想当初刚和江墨敲定了这个联络方式的时候，他俩还曾乐呵着玩了好久，碎了一院的灿然墨晶，尤其是在夜里看，那碎晶的地景也成了黑，便只有璀璨的发亮，像天上的星星在眨。

温浮祝在内心无奈一笑——这玉本就是假的，只不过也须得看客能有一双火金睛才能瞧不对来，这玉本就是江墨用来联络通信用的，若次次都拿真的墨玉去，隗升便是有几个帝国的金库也不够他俩败得。

手未及放下，又听得谢常奇了一声，抬看去这人又咋咋呼呼的往后猛退了一大步，搞得温浮祝还以为自己后有甚么索命勾魂鬼之类，再度不解转回来，只听得他怪，「老温，我发现你一山清秀的衣服，挂着这个玉，是怎么挂怎么也不得劲啊。这个玉颜太重了，未免太沉。」倒不像是你的风格。

温浮祝漫步走上前，一把夺回这块玉佩，「正因为是假晶，所以它碎开后，就会太亮。星星璀璨一片。若再恰逢白天，还值烈，那当是一大片趁手的好暗。在有河海的地方，借着光反照，亦是能晃的对方难以招架。总之用多多。」

谢常拿脚尖碾着石玩，有小郁闷。老温这个人就是太害羞了，回去了更是甚么便宜都没得占了，在这黑灯瞎火小树林里……你说难不是就该合着甚么才对吗！

可警告往往是没用的，手尚及得放下，还未完全站起，温浮祝又被谢常那突然现在自己面前的脸给震着了，还未暗句他的轻功果然越来越神化了，便觉腰间一。

「我知它是假的。」

竟然一眨，隗升也立了有十年之多了，当真可喜可贺。

温浮祝懒得理他，又拍了拍自己上的灰，走近了又顺手替他拍了拍，拍过时狠狠一掌，吓得谢常先往旁侧蹿了一步，那架势哪里是拍，那得是劈啊！于是忙摆手说他自己来，这般闹腾完了，看那样他是想回去了。

「你真是……」温浮祝抬手略微指了指，又微眯了，虽不再续话，但语气里警告意味已足够明显。

谢常又在心底叹了一声——他家老温穿甚么都好看！呃……不是，不是这个，是难怪他刚才还奇怪他啥时候买的玉，原来是之前大概就一直有，叫他衣服藏得好没发现罢了。

大概……那是自己拖着江墨，这辈的最不靠谱的一件事了。

之后的一切都很快啊，像场梦。

因为知自己上肩负的责任是甚么，所以他和江墨的童年，一直比其他小孩儿更短。

忙又往左侧移了几步，谢常举起这块通透黑的玉对着月华照呀照，「这是块墨玉欸？」

又歪着猛盯了半晌，谢常忽然重重一叹气，「这是块赝品呀老温，你若是喜这东西，我去找我玩这个的行家友人来给你块好的，你该不是叫谁骗了去吧。」

【作话有新增小剧场】～

不过连块暗玉都得这么藏尾着……谢常伸手揩了揩角，努力一副不屑脸的神情来。

那时候的夏夜，也是如此之凉。

温浮祝彻底重新将玉在腰间绑好了，这才一抖袖袍，重新拉了拉最外罩衫的衣襟，两片暗刺锦绣压灰绿前襟重新板正了，一左一右前垂下来，刚好盖过腰间挂饰。

谢常空摆着原先还持玉的姿势，张大了嘴，连连后退了好几大步，「老温，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有我这个下三滥的范儿了！果然嫁随嫁狗随狗！」

「嗯。」温浮祝回答的温温和和，接着不等谢常开，继续拿着刚才的声调说，「他们好像并不太喜我。」

谢常刚才还起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心思此刻又全被温浮祝这几句压了调、似乎是在求安似的的语气给打消了，只大跨步上前去歪着瞧他，「可你跟了我，不就能有趣了吗？」

这一句谢常想了想，并没说。

如此这番想来，好像只能缩成那么一个傍晚赏碎晶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