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惯养的翟公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当啷一声丢了瓶，抱着狼狈大喊：“别打我别打我！季总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他爹好歹也是商界有有脸的人，让翟浪当众跪地酒，这……未免太狠了。

季明气定神闲地站在翟浪面前，好像早就料定了这个结果。

翟浪拳攥得死，也因为怒不可遏而发着抖，他忽地发一声怒吼：“季明我你妈！”

翟浪负隅顽抗，起啤酒瓶往季明太砸去，可惜瓶在空中划的圆弧没走多远，就被季明一脚踹中小，哀嚎一声跪在地上。

所以……所以关于昨晚那些混沌错的记忆……？

区可然找了个借，只说是在拳馆误伤了季明，希望找个时间请对方吃饭，算是赔礼歉。

季明对于区可然的主动联络并不意外。毕竟他耐心饲养了一个月的鱼儿，在下了“拳馆偶遇”的重饵之后，怎么说也该咬钩了。

秋日的光，穿透遮光窗帘的隙，在人为打造来的暗室里，投一光。

翟浪不是何时通知了手下，把整间酒吧的安保人员都搬过来救驾了。

随即慌里慌张地杀回房间，拉开屉，名贵腕表还躺在为防止磕碰而特地准备的绒布袋里——一定是季明没打开袋，所以没发现这块手表，一定是这样。

……

一夜情？炮友？伴侣？还是……还是情侣？

话音未落，包厢里两拨人便打了起来。刚才还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富二代们抱鼠窜，离门近的率先冲了去保住小命一条，跑得慢的莫名其妙就被误伤，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洗了个冷脸之后，区可然再次摸手机，季明的微信安安静静，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所以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呢？

要不……要不主动约来见个面吧，探探他的态度，不就不用一个人苦思冥想了吗。

区可然对着镜里的自己，换上净清的衣服，拨通了季明的电话号码。

再手脚忙地返回客厅，在玄关、沙发上、茶几下仔仔细细地搜寻，终于在沙发脚那里发现一不起的黑领带。

区可然微微挪动躯，从沉沉的好眠中苏醒。忽然，他猛地掀了被，从床上弹坐起来。

走上台，看见晾衣杆上晾晒着清洗过的、尤未透的床单和衣，他的小心脏开始突突狂，睛里希冀的光——是季明吧？是他吧？他就这样的事情。

季明在电话那憋着笑，说：“别找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包厢门被暴力撞开，呼啦啦冲一大帮人，皆是着统一制服的壮大汉，瞬间把宽敞的包厢挤得满满当当，与季明的黑衣保镖呈对峙之势。

说罢，便匍匐在地上，毫无尊严地那摊腌臜不堪的酒，边边作呕，作呕也继续。

区可然拾起领带，指尖来回挲，然后轻轻贴在膛上——是他，一定是他。

于是，两人又一次现在位于京城大厦99层的雅颂吧——“错位易”达成的地方。

“还愣着嘛！上啊！”翟浪吼。

又冲洗手间，盥洗台上仍旧搁着那把手动剃须刀，不过是的，没有任何渍——也许是他着急上班，所以来不及剃须便走了。

季明冷哼一声，掸了掸衣角，多瞧一都嫌恶心似的，沉默地领着众保镖离开，留下满室狼藉和战战兢兢的翟浪。

摸沙发角落的手机，开置的微信，盯着最后那两个问号，他自己也满问号。

在沙发上来回了好几圈，兴奋劲儿过去之后，区可然重新陷冷静。他坐直，认真思考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既然又跟季明睡了一觉，那么我们俩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他走房间，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些蛛丝迹从而印证自己的猜测。

保安虽然人多势众，但终归只是长得壮实一些的普通人，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的对手，没过多久便一一被撂翻在地。

区可然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抱着领带倒在沙发上，闭着回想昨晚的零星记忆，一张脸就这么红透了。

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睡衣也不是自己常穿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