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忽然一僵，冷冷地问：“你以为我是在向你要钱？”

何天宝说：“我之前对你防备太甚——这样，我儿实际的，我回给你加一万军票，怎么样？”

“咱们虽然有误会有，到底是友非敌。”

何天宝自知理亏，冤枉了共匪，还在养了外宅，甜言语地打发了李晓滢。

第二天星期五，早早回家，先说第二天不去商会，要陪贾去玩玩。

当晚贾先去睡了，她先挂起了两人中间的床单，母俩各睡大炕一端，何天宝有些蠢蠢动，翻来覆去一个钟毫无倦意。

折腾了一气，何天宝吁吁地躺倒，搂过满是汗的贾，玩著她的，笑问：“……假惺惺，刚才跟我决裂、还挂床单，这会儿怎么又叫我过来？”

贾始终冷冷淡淡的，像是个发脾气的妻。

何天宝立刻摇，说：“不是，只是我知你们不宽裕，现在咱们不是国共合作团结抗日吗？当然有钱大家。”

贾扶住他下，低声说“我知。”

何天宝脱了衬衫，遮著贾的，拥著她跑附近的一旧宅门的门里。

贾抬手指挡住他的嘴，说：“不用发誓，我也不需要你忠贞不二。这事儿是我糊涂——咱俩是注定了的夫妻，吃醋就是瞎耽误功夫。”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今晚我好想你。”说完，她温的嘴吻住他的嘴。

这个茶座是天的，北平人叫“雨来散”，就是一片空地扫净撒些，摆上几桌条凳，旁边支个灶，遇上闹天儿下雨，茶客一哄而散。

“是友非敌？”贾拿香烟装在烟嘴上，何天宝帮她著，贾吐烟圈，慢悠悠地说：“看吧。”

贾笑笑，说了“当然”两个字就不说了。

贾眉微蹙，看何天宝，问：“秀儿回来了？”

何天宝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陷战火中。日军震骇，蒋介石连续通电嘉奖第十八集团军，又命令阎锡山卫立煌等人的国军也参战。其实此时日军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迅速稳定住了局势，国共双方之后的攻击都得不偿失。

“谁让你这笨连女人吃醋都不会哄？”

何天宝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知吗？我是真的捨不得你。”

何天宝摇，说：“算了，我还是说来吧，我看到你去东便门的神仙窝烟馆，我也知那里是走私贩的窝。是你自己走私还是帮你们的组织走私？”

突然下起一阵太雨，还下得大。

从床单那传来一声叹息，贾低声说：“想过来就过来吧。”

何天宝说：“我……还是……”他竟然气短，说不声音来。

贾不冷不地说：“你有什么错儿？”

何天宝终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猛地翻过，掀开母亲的被，钻去抱住了她，两人开始接吻，然后就有些生涩又有些急地互相探索，像初识情味的新婚夫妻，又像萍相逢的浪与女。

贾轻轻笑：“想吃又怕——你小有儿息好不好？”

“我一时糊涂，我发誓……”

贾整理发，说：“也不用故作慇勤来哄我，一儿太雨嘛，用得著遮遮蝎蝎的……”正说著，外面雨越发的大了，乌云遮住光，正午

“那是因为我对你以诚相待掏心掏肺。”

何天宝就像个好丈夫一样小心伺候著，陪她一地逛，看戏，看手彩戏法、看江湖人卖才卖大力咳嗽药，又时不时买些小吃小玩意，看她有些累了，又说：“这儿有个茶座儿，我们坐下喝杯茶歇歇吧。”

“呸，以诚相待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老板端来茶壶茶碗，要给两人倒上，何天宝摇手说：“不必了，我就自己倒茶。”老板搁下家伙招呼别人去了，何天宝端起茶壶替贾倒茶，小声说：“照广东风俗，我这叫斟茶认错。”

第二天两人在天桥逛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