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遭雷击，心一滞差没了呼，虽然这一个答案她早有所，可今日被柳氏亲证实，她还是心如刀绞。

“你的耳坠却是从玉桃的尸上发现的，你作何解释？你说，玉桃是不是被你们灭了？”

于是她压抑着心中随时就要掀起的狂风浪，冷笑着说，“我真是小瞧了你。”

“你这个贱人，不要装聋作哑！玉桃撞见过你和兰儿的丑事”她怒不可遏。

柳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几乎是爆发一般声喊：“我杀了你的儿，却是为了保护你的另一个儿！”

柳氏的脸上波澜不惊“是吗？夫人此话从何说起？”

她立在窗前，望着楼下。果然，柳氏的影如期而至，穿着一姜黄的襦裙，宽大的衣裙掩盖着本应凸显的小腹。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的儿登徒好，顾人。”柳氏昂起了。

柳氏后退两步，走到窗边，清冷的眸光凝望着天边的白云，似是非常专注，专注到忘记了她的问题。

“你们猜得丝毫不错，是我杀了他！”柳氏将目光恋恋不舍地收回，转过，昂起颅，脆利落地承认。

话音未落，柳氏的影果然消失了，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兰儿！兰儿！我的兰儿啊！果然是你这个贱人下的手！”她痛哭失声，冲到柳氏边，扬起手，劈盖脸就要打下去。

面对她的盛怒，柳氏忽然笑了，那是轻蔑至极又带着一丝受辱的冷笑，轻描淡写一般反问“丑事？我的丑事多了，不知夫人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

“我问你，这只耳坠是不是你的？”

两位公。这样的****，就该去死！”秦妈的脸上一丝残酷的笑容“夫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秦妈看了一楼下的人影，笃定地说“夫人你放心，她既来到楼下，必定会上来。”

“你什么意思？”

秦妈的神儿一亮“来了！”

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柳氏的影现在摘星楼里，她姜黄的衣裙上绣着紫的牵，一朵接着一朵，不经意地开满了领袖。瓷白的小脸上，漆般的眸只微微转，光华便慢慢照亮了略显昏暗的小楼。

她涩，心竟涌起溺般的恐惧，怕听到那可怕至极的答案，那一句在心翻转了千遍万遍的话，此时梗在，压的她心堵，呼艰难，几乎是在齿间一个字一个字挤来，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她有些沉不住气，问秦妈“你说柳氏会不会一犹豫，又不上来了呢？”

“你”她指着柳氏哆嗦起来，后面的秦妈住了她的肩膀，掌心传来一温“夫人，先别动怒，再问问。”

她愤恨地盯着柳氏，恨不得从里飞雪亮的刀来，立时在那纤柔的躯上剜几个来。

她不用看背后的秦妈，也知秦妈也必定用同样不屑的光定住柳氏。

她怎么能不怕呢？说不怕是假的，柳氏临死之前的场景历历在目，宛如昨日一般鲜活。

对方的淡定令她的气血汹涌翻腾“你真是一个不知羞耻的狐媚，一边勾引着老爷，大张旗鼓了门，尚且不知足，又去勾引我的兰儿”

秦妈倒沉得住气，和颜悦“柳姨娘，夫人不打算报官，只想知三公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且说说，是不是三公纠缠于你，你一时气恼杀了他？”

“夫人”

她竭力令自己平静下来，一步一步走近柳氏，慢慢亮一只耳坠，那耳坠金丝为勾，蓝玉雕刻成一颗巧的星星，比不上白玉贵重，却胜在别致。

“我的兰儿是不是你杀死的？”

然而柳氏镇定自若，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雨毫无察觉。她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等着自己开。

一片无边的波光秀里，柳氏翩翩向她行礼。

柳氏的眸光微闪，丝毫不在意，随随便便回答“是我的，又当如何？”

她忍不住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柳氏，然而柳氏的面如常，冷冷地看了一她，声音如同岭上寒雪“你的儿是什么德行，你这个娘的不是最了解吗？”

“灭？”

白夫人看着那带着森森寒意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那个午后，她和秦妈在摘星楼里严阵以待，等待柳氏的到到来。

奇怪的是，柳氏立在楼下，半天未动，目光似凝视着朱红的牌匾。那牌匾，她是知的，跟沈家大分匾额一样，来自名家欧若兰的手笔，遒劲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