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感激伊甸劫色不劫财，点纸钞数硬币地凑出了一周的款项。贝利数过一遍，警告了你别想逃下周的债务就离开了，留下你一个人面对挂着微笑的无良医生。

“所以呢，医生，你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你靠在枕头上问。

哈珀毫不在意你的态度，“你的胸部和子宫里有寄生虫，前者我们可以帮你处理掉，后者嘛，”他看看你晦暗的脸色，“时候到了生下来就行了。”

你只是想想那个画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嘴反应了一会。哦，对，惠特尼是干过往你身上放虫子的蠢事，不过你身上的烂事一个接一个，以至于一直搁置了。你马不停蹄地表态：“现在能处理的就处理，至于那个什么……那个……时候到了是要多久，我还会昏过去吗？”

“也就这两天吧，到时候你可以把它们卖给我做研究用……”他顺便跟你讲了下现在处理的款项之类，“至于你晕倒其实不是因为寄生虫，你只是压力太大了，放轻松些，记得周五可以来找我咨询。”

你冷笑：“要是不呢？你会再把我送进疯人院吗，医生？”

哈珀的回应是一如既往的职业微笑：“我去准备一下手术用具，不用紧张。”

一切结束的时候你已经很累了，但距离伊甸的门禁还有一段时间，或许你可以抓紧回孤儿院给罗宾报一个平安……

伊甸一开门就对上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眉头蹙在一起，问：“怎么了，问题很严重吗？”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被……”你话说到一半，便感到喉咙滞住了，再挤不出一个词。你怔怔地看着伊甸，回忆起来贝利每一次卖掉你的情形，贝利总是钱货两讫，当着你的面点钱、交接，唯有伊甸这个唯一的“个人买家”，最不可能假他人手买走你的人，你从头到尾没见到他和贝利说一句话。难不成伊甸跟贝利有买卖之外的联系，或许他的社交关系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是了，除他以外你见过有枪的家伙就只有雷米那个富到坐拥地上地下产业的东西，他远不如雷米有钱，那这枪和子弹是什么门路弄到的？

“妹妹？孤儿院的孩子吗？怎么了？”伊甸听你话说了一半断掉，紧接着追问。

你整理好心情，一下抱住了他，头埋在他的身上。伊甸似乎被吓到了，轻轻拍了拍你：“怎么了？慢慢说。”

“是贝利，”你察觉到他僵住的动作，“贝利把我的妹妹卖掉了，我答应贝利，以后她的债都算在我头上，如果我交不出钱，贝利就会把我卖给别人。”

伊甸猛然把你拉开，似乎想质问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事情，但或许是你的脸色太差，全身上下又颤抖得厉害，他没能问出来，只是握住你的手：“先进来再说吧。”

他似乎是想给你倒水，但被你黏着，只好先抱着你坐下。你紧紧抓住他，做出恐惧的样子：“如果贝利要再把我卖掉怎么办？”

“待在这里你总归是安全的。”他还是对你离开他身边感到不满。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的妹妹经历了这种事，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伊甸，”你用乞求的眼神仰望他，“除了你以外，我只有她了。”

伊甸不置可否，最后还是妥协了一些：“如果你不见了，我会去找你——就像之前一样。”是说你逃跑的前科。

“对不起，”你轻轻推了他两下示弱，“我那时以为……贝利把我卖给过一个叫雷米的人，”你观察了一下他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他们在我身上纹身，还……还……总之，我最后跑出来的时候，雷米还带着枪追我……我以为你也是他那样的人，对不起。”你模糊了时间顺序，猜想贝利总不会连你每次的卖家都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