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桌上放着一本初中必读书目，《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和神龛前袅袅升起的香火不算遥远地相对，标榜奋斗和迷信神只，这两样东西似乎不该现在同一幅画面中。

片刻后，程家逸闭起酸胀的睛，英的眉舒展开，哑声应：“好，今天过后给你换个名字。”

他弯腰钻去，只见大厅里，四五个人扭打在一起，台球桌翻倒着，十几只台球散落一地，拱门上的彩灯一闪一灭，明显是被人用钝砸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在原地僵了片刻，没找到隋陆的影，下个反应便是报警。

他打车来到“捌零后”，刚一下车，就被前这混的场面吓得定住了。

陈津南一向最听隋陆的话。

“现在走，那我成什么了？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抗，”隋陆面如常，递给他一杯和一板药，“我又不是真公主，躲起来什么。”

——喜的，至于能不能得到，无所谓。

这个绰号多少带着调侃，那时程家逸刚认识隋陆，喊“公主”是在暗讽他一个打工仔还这么多讲究，里看不见活。后来叫得顺了，追究源倒成了次要，大多数人以为单纯是因为隋陆长得好看，连程家逸自己都快被洗脑了。

房间再次只剩下程家逸一人，藏香幽幽燃着，如影随形，环绕在他周。

门帘拉下了一半，里的打骂声、桌椅碰撞声全被隔音材料遮住了。

很快，他被钟雨叫去了，程家逸不在，俱乐少了主心骨，总要有人上。

就在这里，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而程家逸一边洒脱，一边矛盾，一边放纵，一边自缚，无论哪个阵营，都不能完全规训他。

他站在门帘前，三两下拨了电话，然而还没接通，有个人发现了他，一看他是想报警，朝他扑了过来。

他了眉心，没就着，生生咽下一片退烧药。半化的药片过咙，残留下苦涩味，他心里却在柔声叫着：公主。

“吃药吧逸哥，”隋陆对此不置可否，从一开始他就不在意别人怎么叫自己，“今晚就别来了，放心，我们能应付。”

下班之前，他接到隋陆的电话，说俱乐临时有事，要晚一，让他直接去酒店等自己。这原本没有什么，他乖乖去酒店就是了，然而等到六钟下班，他再拨隋陆的电话，却拨不通了。

无牵无挂习惯了，太在乎真的没意思，他想。

想想也才不到两年，隋陆的变化还是大的，他都看在里。

隋陆很少穿得如此正式，脱下外后，只着一件简简单单、设计几乎为零的白衬衣，反而更惊艳，程家逸看着他笔的领，本能反应之下，先是前一亮，之后才是错愕。

“你……还不走？”

陈津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倒在地。

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程家逸一直是这样想的，也由此界定隋陆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手机甩去两米远，那人见他没有反抗的意思，绕开他走过去，将手机踩在

许是第六灵验，陈津南越想越担心。

能随手得到，那自然是好的，得不到，也犯不上为了这“喜”，什么额外的举动，在一棵树上吊死就更傻了。

——分明是不想改的。

藏香的气味神秘而馥郁，闻久了总是叫人眩，程家逸长长地吐了气，在神龛前随意坐下，温，加重了眩。